早上的菜市热闹人多，菜新鲜，菜老板挤着矿泉水瓶在蔬菜叶洒水，老孟拿了一颗白菜，甩甩水装进袋子里。

        魏生带来的那个女网红一次见他们，满腹的好奇，牌局还没开，女网红人胆大，问起周青山跟陆曼的事情，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

        她心底最深也不愿相信传闻，虽然曾经几个夜里看着别人写出来的分析贴落泪。

        到现在，倪南其实也没过问周青山这些事，她觉得都是过去事，再提没必要，只是增添心中苦。

        忽地一声笑，只听见江津砚声腔抖，聊起点妹妹。

        江津砚的手气一如既往差，后半场让小菩萨帮他摸的牌，清一色好牌，后来被魏生截胡，低讽了几句才解气。

        “甜吧。”

        “论好男人那也得是周老板吧，他们算个嘚儿。”

        桌底下手掌摊开，倪南在他掌心画圈圈，轻声问他:“真有这回事啊？”

        “周青山啊，这学生让我痛了三年，表面上滴水不漏的乖，实际上明的坏，要他完成个作业，他由古扯今讲个一下午，你不能细听，细听还会觉得真有几分理，想免了他的作业。”

        有屏风挡，倪南在屏风前止住脚步。

        周青山叫她去看他，不要听。

        周青山勾了勾，笑点:“是有这么一回事，好奇的话，回家细细跟你说。”

        魏生来得晚，旁带了个女人，有特色识别度的长相，后来听江津砚说是个小网红，他曾经还想签到自己公司下，魏生护着不让，讲他那地儿乱得很。

        能看出来气了个不轻，倪南给他倒杯冰水降降火，其实江津砚爱玩也是有德底线的玩，不会乱来，分手也都是好聚好散，他给的多，在圈子里他还算个好好情人。

        不过十一点，周青山起说要走了，他们看了一眼时间，不可思议。

        后来干脆明牌打。

        “好呀！”

        “给你们留点衩底。”

        小情侣间，他们理解，不过打趣酸酸还是要有的，一口一个小菩萨好贴，羡慕死他们了。

        女网红在哄笑声里尴尬死了，倪南自然走进去，周青山问她打不打，她摇说想看他打。

        周青山说甜，不过他觉得喂瓜的人更甜。

        茶都喝了几壶，陆曼又重新沏一壶，倪南急着上厕所，跟着阿姨一起出去。

        他们这个圈子没事也能编出有事，她尚不能分辨，要是误会他去，他可真是好委屈。

        他们都是清白痴心的大情种，就他江津砚是玩得花的大冤种。

        没有回答，只有一阵哄笑，陆曼骂魏生眼光真差，不如他老子。

        周青山一吃三，倪南笑嘻嘻在一边数筹码，比她上回翻了好几倍。

        江津砚瞥见倪南手腕白奇楠，冰块嚼碎在口腔。

        “这才多早啊，就走了？！赢了钱就跑，这可不是周老板的风格啊。”

        高中周日早上逛市场时候偶遇过老孟，谈及周青山他也不是那么乖的呀，不像是会在酒吧写试卷的样。

        青梅竹生情好一段路，人群中松手是在稀松不过的事了，回归朋友地位也是正常。

        “你说点妹妹，我还在想点妹妹是什么呢，陆曼，你没点过一样，牛郎不是啊？就讲我。”

        听着他们讲周青山牌技好，多好呢，她不知，牙签戳了一块西瓜，冰冰凉凉甜入心，挑了块大的给周青山。

        女网红也效颦喂瓜，没摸准喜好，得了个冷脸色，魏生不喜欢夏日西瓜。

        两个人还差点打起来，都讲他乱，搞得他们不乱一个样，都清清白白是吧，清白到跟爸爸的三儿好，又去找个莞莞类卿的小网红。

        当时的倪南成绩正在往上冲，一次比一次进步大，老孟看在眼里，后面还说让她不要学这个师哥样，踏实学习，从兜里摸了一张十块给菜老板，找零后背着手走远。

        宋文女士的电话进了好几通，倪南都没有接，发信息说有事会晚点回来，不动声色将手机静音踹到兜里，不想扫了兴，后半场都没拿手机出来过。

桌，透明烟灰缸里装满烟，周青山指尖夹着那始终没点燃。

        倪南被宋文女士喊去称肉。

        周青山这样说过。

        魏生烦躁说洗牌洗牌。

        -

        “当然了，那些妹妹还是有点想法的，奈何我们周老板不解风情，一心学习啊。”

        从洗手间出来，倪南上都沾了淡淡香，手掌也全是甜腻味，陆曼洗手也专门找了跟客厅群花簇拥出来的香差不多式的。

        不他们多挽留，周青山拉着倪南起来，离开陆曼家。

        倪南也笑了，还会有这样的事啊。

        他看向倪南:“小菩萨，你可别怪周老板啊，都是我的锅，他可洁自好了，在酒吧里拿试卷写，我给他点的妹妹都在旁边举灯给他照明呢，没有半分旖旎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