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丢脸地正了正步伐，孟仕龙已经脸色微变地跑到她跟前，伸手稳住她：“不用跑那么快。”

        程文峰挥手和他们别，他走远后，叶渐白又问：“你想去吗？你要是不想去我回再跟他说下不去就好了。”

        “还是再带一条，更不会冷。”

        尤雪珍看到手套一愣。

        她知时间充裕，可就是不知不觉想跑过来。

        “ok，回见。”

        在他始终平缓的目光之下，尤雪珍深一口气，尝试着把总是习惯隐藏起来的情绪摊开来，发现……好像也不是很难。

        一路小跑到校门口，都隐隐发热，路灯下，孟仕龙摘下盔，朝她一笑。

        尤雪珍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防风的衣服，临出门前，又急匆匆跑进衣柜抽了条围巾出来。

        其实她冬天不喜欢手套，因为总是玩手机，穿脱不方便，曾经买过一双丢了，之后怕再丢就一直没再买。

        “如果我回馈不了你给我的同等的感情，但现在却享受你对我的好……这样不应该。本是在占你便宜，这样对你不公平。”

        孟仕龙忽然提起早前的一件事。

“我发小，尤雪珍。”

        尤雪珍垂眼，看了眼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围巾，又去看他空落落的脖子，想说什么又紧抿，呈现出很不安的神色。

        尤雪珍回到宿舍楼，给叶阿姨拍照发了照片报备，顺带也表扬了一下叶渐白今晚的手艺。

        是有很多东西在提醒她，那个朋友圈的回复，他多到很多她不知的朋友――这些人都在提醒她，他无法被她这个朋友独占，她不能贪心过多。

        他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她以为他肯定带的是他自己的手套，但他拿出来的是一副崭新的，有雪花图样的白色线手套，小小的，站在他的手心里。

        ……才不是。

        她差点绊一跤……总算明白什么叫美色误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还没开封的宝宝，到她手心里，同时拿出来的还有手套。

        他微怔：“为什么？”

        “你……新买的吗？”

        “罪过罪过。”男生笑笑，同尤雪珍打招呼，“叶渐白太劣迹斑斑，所以我自然而然就这么想了。我是经金系的程文峰。”

        于是他在她的围巾上又盖上一层他的，把她的脖子裹成粽子，一张脸陷在里面显得分外小。

        “就上次我们一起玩狼杀的那几个，他们当中有几个人不回去，就搞了除夕趴。”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是一怔，异口同声说了句……“当然”。

        “我不太会挑，你不要嫌不好看。”

        当然她没这么说，顿了顿：“这样路上就能开慢点，不那么冷嘛。”

        “对了，你先把这个贴上。”

        叶渐白：“……”

        “你们？”

        又在宿舍里休息了十来分钟，手机收到了孟仕龙到了的消息。

        孟仕龙注意到，低下问：“是不是想说什么？”

        最后叶渐白回：“这样吧，我们吃完年夜饭和她去你们那里，因为我妈要查岗，得给她样子。”

        他无奈：“行吧，你就爱热闹。”

        尤雪珍稍作犹豫：“没有啊，去呗。”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乎用眼神在商量该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你们一起来啊。又不是情侣非要两个人单独一起过，对不对？过年就是人多热闹才好啊。”

        尤雪珍不知怎么说。

        叶渐白帮她把东西拎到宿舍楼下，挥挥手说：“走了。”

        “很好看。”尤雪珍拿着觉得分外手，“但没必要特地买的。”

        尤雪珍也自报家门，随即深表赞同地点：“没事，那我和你同感。”

        程文峰哈哈笑着怼了下叶渐白的肩：“开个玩笑。对了，你不回去过年的话正好啊，除夕来和我们一起过！”

        叶渐白指了下尤雪珍：“不了，我和她一起过。”

        尤雪珍立刻用围巾挡住自己有点泛红的面颊，支吾：“不过我带了我自己的围巾，你不用给我你的围巾了。”

        但是她不敢继续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地面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坚定地拒绝你才好。拒绝你来接我，拒绝你给我围巾，总之，我应该拒绝你对我示好。”

        “经过一家店的橱窗看到有摆这么双手套。”孟仕龙指了一下雪花，“想到你的名字，觉得很合适你，就买了。”

        “很衬你。”他说。

        “谢谢……”尤雪珍着手给自己上，试了下，“大小很合适！”

        他没有再开口询问，只是一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