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更为高亢。

        “……”

        “那些汪古人不是勇士，只是牧民！灭金之后，他们享了多少年的清福了？”塔察儿大怒，喝：“唐军的一万余骑全都是每天都训练，一直在打仗的战士，不是西夏、金国、宋国那些只会喝酒赌搏的将官和瘦得能被风倒的士卒了！”

        ……

        “额煞，他为什么要迎战唐军？”

        “忽必烈的女婿就是个废物小白脸吗？”

        要落子之在蒙语里叫“有鹿的地方”，正适合逐鹿天下。

        “报！张大帅急报，业已攻破杨文安，正火速北上……”

        “你们的赵王逃了！”

        杨奔军中令旗摇晃，死死拖住了月乃合所，不让他们撤出战场。

        月合乃曾随在蒙哥、忽必烈军中理军政，又被忽必烈遣到爱不花边，帮助他继位掌权。而且，爱不花随征阿里不哥、李璮时，军政就已经是月合乃在辅左了。

        “懦夫，临阵脱逃了吗？懦夫，别跑啊，从你爷爷的裆下钻过去啊！”

        这种不安又会反过来化为压力全都压在主帅上。

        爱不花上下令由月合乃统兵迎战杨奔。

        甚至连李瑕赶上战台目睹这一幕时都有些诧异它来得如此之快。

        需要拖住这些元军，连打带消，再汇合张珏从南面突袭河套，他们离收复河套的大胜已经更近一步了。

        ~~

        “大王，我们还有两万多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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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年轻的赵王爱不花承受不住，屡屡促，在苦等月乃合归营而不得之后，先派了五千人回守九原城。

        唐军不由分说就污蔑起来，把前些日子元军的辱骂尽数归还。

        面对这样的损失，他已不愿再把剩下的兵力投入战斗。

        他竟是草原上为数不多肯承认曾经那些敌人是废物的人了。

        “快撤！”

        塔察儿的兵力损失得很大，倒不是真就死了两万多人，而是一被击溃，太多骑着的战士不知逃往了何。

        他必须将他们带回封地，保存实力，防备忽必烈万一行汉化行到后来想要收回分封出去的兀鲁思。

        “……”

        包括塔察儿，也很快就下令，准备撤回九原城。

        撒吉思见塔察儿如此反应，想了想，低声：“大王这次出征，最该担心的不是打了败仗。而是让大汗以为大王反对他学着汉人那样把皇位传给儿子。那就不能在旁边看着爱不花被打败。”

        “哪怕装装样子。这样，爱不花一败反而会让大汗觉得是李瑕真的强大……”

        爱不花的营地就在乌加河畔，与塔察儿的大营互为犄角。

        “杀啊……”

        元军的心态由此便开始渐渐变了，主帅担心着后，无心迎敌，士卒们很快就能锐地感受到，打起仗来就越来越不安。

        “大王，加上汪古，我们有五万勇士。”撒吉思：“如果连唐军一万余人攻来都不敢野战，难成了懦弱的宋人了不成？”

        “不，勇士们还没休息好。”

        “三万牧民与一万真正的战士，年轻得像羊羔一样的爱不花凭什么认为他能赢？”

        而塔察儿则把营地设在狼山上，因为怕被唐军袭营，选营的地址显得十分慎重。

时原本就是为金国守卫阴山的，月合乃的先祖曾在金国任步军指挥使，因此他给自己的儿子取了汉姓“”，名为祖常。”

        “我已经提醒过他了。”

        没多久，爱不花的大营就响起了鸣金之声，命令月乃合回师。

        阴山下，天苍苍，野茫茫，逃也好，追也罢，一匹匹快全都向东涌去。

        在交战的第五日，战场上犹在交锋，后方却有信飞一般地赶到了爱不花的大营。

        他自己则走上战台，坐镇后军，只站在那就显得十分英明神武。

        塔察儿虽预料到了爱不花会败，决定好好保存住自己的实力，却没预料到会败得那样猝不及防，连他自己也被得不得不仓皇撤退。

        “报！”

        总之，月合乃便类似于赵王的王相，只不过不像撒吉思那般纯粹地忠于塔察儿。

        像是只要把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就能占据优势。

        在草原打仗，双方都是骑兵，其实打得十分乏味，且没那么快分出胜负，无非是双方骑兵来回奔跑，拉近距离箭又拉远，不停地消耗、找时机。

        “我让他挖陷沟，在阴山与黄河之间设防，他竟不听我的。”

        同时之间，李瑕也得到了延安府的信报。

        月乃合都已经下令让一分兵力脱离战场了，却没想到军心松动，终于引起了大溃逃。

        由此可见，忽必烈或许早有预感到李瑕对河套的危胁，有提前一些准备，比如加快对汪古的掌控。

        “立即告诉杨奔，让他咬死了元军，别让他们从容逃脱！”

        当望到战事开始，塔察儿的反应却不是支援，而是埋怨起了爱不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