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顺应它。

        只有顺着它，才能渐渐收拢兵力。

        就好比大浪能把迎面而来的一切拍碎时，需要顺着浪走。

        他分明是被溃兵裹胁着涌向合丹，却表现出了带领这一万多兵力杀向合丹的气势。

        “收拢兵，随时准备随我从侧翼脱离……”

        药木忽儿还能冷静地向心腹将下令，因为他今日还是没亲眼看到交锋，不知已经败成什么样了。

        很快又是一阵惊呼响起。

        后是追兵残酷的砍杀，逃命的士卒越来越惊恐，不不顾地冲撞着同袍。

        有逃得慢的人被拉下背，被蹄重重踩踏，发出恐怖的惨叫。

        越来越乱。

        药木忽儿一句话没说完，后被人一挤，再一转，方才就在他边聆听命令的将已经不见了。

        “都别挤，都别乱……”

        没用了，杀了睹儿赤之后，场面已失控，没有人还能保持冷静。

        药木忽儿很聪明，知要往两边跑。

        但知没用，他已无法掉转，就只能这样被裹胁着，随着汹涌的人撞向合丹的主力……

        ~~

        此时若俯瞰这片战场，正在杀向合丹主力的兵并不只有一支。

        李瑕是从西面进攻，使得双方绝大分兵力已聚集在营地西面。

        宋禾则正领着五千河西军赶到罗布泊以东。

        仅隔着一里，这五千河西军开始驻稍歇，着最后的调整。

        就在他们对面，合丹重新安排兵力布署才派遣出来的蒙古骑兵也在拉开防线。

        蒙古骑兵很少防守，他们更擅长的是像曼古歹战术那样的运动战。

        现在却为了守住合丹反败为胜的希望，不得已而摆开阵线，等待着对方先冲锋，甚至还希望能拖得久一点。

        怯了。

        宋禾麾下的河西军将士却是丝毫不怯。

        因为早在数月前宋禾奉命抽调河西走廊兵增援肃州时，他就想过会有一战。

        “尝读西域传，汉家得轮台。”

        在肃州呆久了，将士们甚至因为没有战事而感到戍边的孤寂了。

        而李瑕出关之后，第一次调走了陆小酉的两千人，第二次则传令回来，命宋禾率军到风蚀谷准备夹攻合丹。

        压抑已久的战意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汉唐之后，时隔了太久太久，再一次进兵西域，他们每个人都以此为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