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察儿不由信心大涨。

        连战歌也忘了唱……

        “嗯。”

        就像今日这一战，为合丹当先锋，也许麾下会有很多人送命，但至少要不了他药木忽儿的命。

        ――饭还没吃。

        这些新归附的兵就相当于八都鲁军，给他们蒙古籍或赦免他们的罪过，换他们去卖命……这是旧习俗了，从来都是这样。

        可如果敢不忍，那他便是叛逆，会第一个死。

        “王子放心，我们懂的，李瑕不弱，没那么好打。”

        “快快快！敌军杀来了！”

        就在昨夜，药木忽儿听麾下千夫长抱怨，合丹的人强行抢走了他麾下士卒带在边的女人。

        兵力极为充裕。

        ~~

        此时天已破晓，极目远眺，到都是尘土飞扬，粪味扑鼻。

        现在，药木忽儿不需要再看战场，只需要听合丹指挥就够了。

        “额秀特！”

        突然，他眯起了眼，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药木忽儿能的，也只有低声吩咐麾下将领们一句。

        “盔甲披上，不披甲你是想死是吗？”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了谩骂。

        “让畏兀儿人先上。”

突围的准备。

        蹄声踏碎了夜色。

        他麾下还有一万怯薛，本是战力强横。

        他是黄金家族的子孙、阿里不哥汗的儿子，本该继承整个大蒙古国，却遭遇这样的对待，怎么忍？

        还是只能忍。

        但看不到。

        他这么一说，士卒们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药木忽儿刻意落后，跨下的匹甚至悠闲地拉出一坨粪，后，合丹的怯薛军促不已。

        那些畏兀儿人大抵是听了合丹的鬼话，真以为对面只有万余人，抢着杀上去就能立大功，挥舞着鞭已向前冲去。

        至于合丹自己，则领着一万怯薛与五千别失八里的兵力在后方为预备，准备随时投入战场。

        同时，因为太多人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营地里还在大呼不已。

        “勇士们，让我们杀了狗宋人和狗寡妇，再回来烤肉吃！”

        他这才驱前进。

        完这些安排，骑兵们依次出了大营。

        之后安排中军，合丹又命畏兀儿兵与药木忽儿的降军负责主攻。

        药木忽儿听得那一句“李瑕不弱”，心里也不是滋味，情绪愈发低沉。

        那边没了满嘴大牙的察察儿领着他的万人队从东面出了营地，蹄踏过罗布泊曾经的湖底，正见一轮朝阳升起。

        其实本也快到他们该起来的时间了，偏是因为遇袭而显得无比匆忙。

        以前，阿里不哥是大汗、是统帅，随军都会带着望杆车，可以在车上立起望斗，由此看到整个战场。

        “额秀特……”

        但现在这些人的盔甲却已经被合丹的探赤军搜刮了，这就是合丹所谓的“整编”，因为怕忽必烈猜忌而不敢吞掉一万怯薛，只打算利用、剥削他们。

        甚至，连别失八里那些像驱口一样的兵都敢欺负他的人。

        对方甩下一个空酒，说是用来交换。

        幸运的是，高昌王火赤哈儿兄弟都死了，高昌兵已被合丹掌握。

        同样是看着东方的朝阳，药木忽儿整张脸却是脸色阴沉。

        被抢的虽然只是他麾下士卒的女人，这种羞辱却是像粪水一样泼在药木忽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