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各自吃了酪、肉干。

        经过了充分的自我说服，他就像是李瑕最狂热的信徒。

        大笑声中，这些战士却显出如狼似虎的凶狠。

        “属于你们的水草丰茂的尹犁河域被敌人抢走了！你们像丧家的狗一样被撵出了家园，你们的女人正睡在敌人的帐篷里，牛羊正在被敌人享用，而你们还在这大漠上吃沙子，你们都是窝废吗？！”

        他们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当权者的驱使下战斗，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单地进了食，两万士卒个个翻上，齐集在烽火台下。

        当权者分得清忽必烈与阿里不哥，这些普通人哪分得清？

        “杀回去！杀回去……”

        这也是兀鲁忽乃的无奈。

        这些战士们心里都明白敌人的兵力众多，需要有强者带领他们去取胜。

        她在这样一个世，不论得再多再好，当有一个更高大、更强壮、更威武的男人站在她边，众人的目光还是容易移到这个男人上。

        识别强者、追随强者是动物的本能，他们下意识地就能分辨出站在高的两人中谁更强。

        被骂一骂，这些刚睡醒的战士们上就神了。

        不过，不必与士卒们说这些理由。

        呼喊声中，一目光又看向了李瑕。

        “哈哈哈哈……”

        狠狠的一巴掌摔下，也是那汉子糙肉厚才挨得住。

        他们原先未必有这种气势。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铿锵有力。

        不是装装样子的，她一旦上了战场，确实是一个勇勐的战士。

同伴。

        “啪！”

        而在面对察合台汗国的战士时，他又像是一个布教士。

        李瑕说不出比兀鲁忽乃更激励士气的话。

        归义营的骑兵在他的指挥

        “杀回去！杀回去！”

        哪怕是那些隔得太远的，听前面的人转述了可敦的话，也立即羞愤难当。

        因为阿里不哥之死，合丹未战先怯，气势已失；蒙军战力参差不齐，互不熟悉；反观他占据了主动权和有利地势，士气正旺……

        他有很多必胜的理由。

        “必胜！”

        说得多了，显得他在说服他们。

        但经历了一番挑选，装备了好的物资，打了几场胜仗，获得了一些战利品，不少人便嚣张起来。

        此时在他们看来，占据尹犁河域的每一个都是强盗。

        她也披着盔甲，盔下的肤重新显得砺起来。

        开口激励士气的是兀鲁忽乃。

        “勇士们！”

        他只要命令他们，并让他们知这一仗“必胜”就可以了……

        但他驻扎在骆驼山的二十日并没有闲着，他已能够更加顺畅地指挥这些战士。

        他还几次袭扰合丹，战果虽小，但却能通过一点点的小胜巩固信心。

        再加上被故意灌输了一些想法，便有种“秦王很强，跟着秦王的我也很强”的意识。

        胡勒驱在战阵中穿梭而过。

        “用力，用力，老子困得厉害。”

        此时，李瑕迎着这些目光，举起了他的长槊。

        每人还有一口酒子，大漠上的夜里实在是太冷了。

        作为最早一个追随李瑕的蒙古人，如今在九斿白纛之下，胡勒的心态已完全不同于几年前的勉为其难。

        “死给！”

        很快，李瑕、兀鲁忽乃并肩走上了火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