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了几口气，重新走向了她的下，走向了她的大帐。

        因为他真正在等的、要确定下来的第一个盟友正是兀鲁忽乃。不给消息才是在为谈判准备，先把姿态摆好。

        “派信使去玉门关。”她如此吩咐……

        西域局势一开始是怎样的？

        “王上。”

        兀鲁忽乃愈发不安。

        他也怕自己说得不够坦诚，又补充：“我觉得王上是当世的大英雄，想跟着王上建立功劳。这样的机会如果都不懂得把握，那牧民德苏阿木就太愚蠢了，目光太短浅了。”

        她了一下干裂的嘴，吩咐侍女：“去看看有没有使者来。”

        德苏阿木民经过十多日的休整，受伤的人也养好了伤，玉门关这边也备好了拉货的匹、骆驼，这几日正在准备去往肃州定居。

        “不，他是故意的，谈判就是这样，他故意摆出不想会盟的态度，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好。”

        “李瑕比你预想中还要强大，趁早与他结盟，别等到他更强大，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正在城上向东面看着，看到城下德苏阿木有些犹豫地走来走去，像是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招来了几个人交代事情，样子啰啰嗦嗦的。

        李瑕近日来连续派了信使去见阿里不哥与阿鲁忽。

        “是……”

        虽然高昌城的局势还完全没开，但思路就是这样，分化、拉拢，在西域扶持起亲善的势力，赶走忽必烈。

        忽必烈有二十余万兵力，他却只有数千人可调派。

        总之，已打完了一场战，到了订立盟约并且收获战利品的时候……

        但这二十余万兵力未必就真是完全忠心于忽必烈。

        实则这场谈判至关重要。

        “不会，不会的，阿鲁忽没有这种智慧，以阿鲁忽的狂妄看不出李瑕的能耐。”

        玉门关。

        李瑕微微笑了笑，心里对德苏阿木有些赞赏。

        ~~

        “不，他不可能知，短短十多天，都不够派人到于阗来回一趟。”

        德苏阿木走上城，学着汉人将军的样子，一拱手，：“我想带两百个战士留下来，为王上征战。”

        她止住了下的跟随，独自走开，开始咬着手指低声自语。

        “你就不担心你的民吗？不怕没有你的照应，他们会受委屈。”

        上次拉拢德苏阿木的一千人过来，双方的差距就减少两千。

        “你继续说。”

        今日李瑕正在安排此事。

        “想要追随王上。”德苏阿木上应。

        “禀可敦，没有使者。”

        “两千人击败八千人，还斩首了火赤哈儿，阿鲁忽看不出李瑕的强大？万一阿鲁忽与李瑕联络，会是什么后果？多给李瑕一些好，又是什么后果？”

        渐渐地，兀鲁忽乃冷静下来。

        正在此时，有士卒匆匆奔上城楼，禀：“王上，有信使来了。”

        李瑕点了点。

        其实在心里他松了一口气，暗了一句。

        ~~

        “谢王上！”德苏阿木大喜。

        “……”

        之后，德苏阿木拍了拍他们的肩，转向城这边走来。

        不是因为他认为他们有结盟的诚意，而是为了搅乱西域的局势。

        “那他如果更早就派人过去呢？他还可以会盟阿里不哥……甚至，阿鲁忽？”

        下次就是高昌城，控制高昌不仅能分割合丹的兵力，以后还能作为与察合台汗国之间的缓冲。

        他没有给兀鲁忽乃任何消息。

        这次如果能再拉拢兀鲁忽乃的五万人过来，双方的兵力差距就减少了十万……假设兀鲁忽乃有这个兵力的话。

        “是。”

        “为什么？”李瑕：“说实话。”

极少见的，兀鲁忽乃有一瞬间感到了惊慌。

        “万一他联络阿鲁忽……”

        德苏阿木：“我相信在王上的治理下，他们不会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当阿里不哥的屠刀举起，就算是我在照应他们，也难以改变他们的悲惨的命运。而现在我追随在真正的强者边，我的民们离得再远，旁人也会尊重他们。”

        “去领两百件盔甲，到胡勒麾下训练。”

        “他为什么不联络我会盟？是看穿了我的境，知我兵力不多了？”

        依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这个落起到千金买骨的效果，招揽更多畏兀儿人。但如今看来，德苏阿木也许值得他重用。

        李瑕回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与之前有了些不同。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