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日子过得好吗？”

        “我倒是有钱，带在上太不方便了，偏是各都不收会子。”

        贺顺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用理他，东边来的，能有甚能耐？”

        “额不知啥是会子，一直是用的铜钱。”郝二富说罢，又急忙澄清了一句，：“哦，额也没钱。”

        张珏再次看过一封长信，目光中泛起沉思之色。

        “谋个小吏当当。”

        “郝二富。”郝二富丝毫不觉怠慢，喜：“贺哥哥不是在子午关吗？额正想给你送年货哩，额家里有块腊肉”

        “额额是吧？有籍哩。”

        他起于微末，半辈子都搁在钓鱼城上，这一两年来只想着将成都府路治理好。

        贺顺并未披甲，却换了一崭新的戎装，威风凛凛的模样，指了指郝二富，笑：“我说眼熟呢，原是我的恩人啊，你叫什么来着？”

        那汉子笑笑，接过摊主送来的油花子，却不急着吃，只看着那行过长街的车队，嘴里随口说着话。

        郝二富不懂这种苦恼，只是“哦”了一声。

        “哥哥觉得自己是大宋百姓吗？”

        “你乡邻们日子过得好吗？”

        “大兄弟，买这东西啥？”

        郝二富愣了一愣，一时竟是答不上来。

        他随手丢了几文钱在桌子上，捧起那碗油花子便吃。

        信是秘信，程元凤亲笔所书，内容说来简单，很担心李瑕有不轨之心，就此询问了他，并希望他以大宋社稷为重。

        那汉子倾过子，低声问：“哥哥能否将籍文牒卖给我？出个价。”

        “看到了，鬼鬼祟祟，见了老子就跑，不用理他。”

        郝二富从到尾说了，愈发觉得方才那人有些奇怪。

        不得不从此时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但成亲当夜，徐氏说了一句“官府盼着咱们的日子好过起来”，郝二富便心安下来。

        郝二富也忘了问再娶个婆娘官府还能再给什么好。

        思来想去，张珏最后还是起

        “那也好。”

        “那简单呀，大兄弟落个籍，等个一年”

        郝二富正盯着那碗发呆，一柄刀已放在桌上，他不由吓了一。

        没几日，便有媒婆上门，为他牵线搭桥，寻了个在衣甲坊事的寡妇徐氏，简简单单便成了亲。

        张珏之前确实没想过这些事。

        “额没有没想吃你的油花咦，贺哥哥？”

        贺顺咧嘴一笑，：“那便是了，既然这般，东边来的小鱼小虾能闹出什么大动静？哦，对了，你是个鳏夫吧？”

        这话问得太直接，郝二富一愣，想到死去的婆娘，很是伤感。

        “不收。”贺顺笑嘻嘻：“我早升官了。”

        眼前竟正是当初带他逃难到关中的贺顺。

        “肯定会被查出来的。”郝二富连忙摇，按着郝狗儿就吃东西。

        “当然好。”

        “他问你什么了？”

        郝二富一惊，瞪大眼睛。

        贺顺已大咧咧：“官府这边，希望你们这些鳏夫啊寡妇啊还是能再娶再嫁，人口少嘛。也不是你们，但反正再娶再嫁有好。”

        郝二富大惊，问：“真是盗贼？”

        “不打紧的，这汉中城不我们老百姓说什么。对了，十八界会子在川蜀用不了？”

        他心里还记着死去的婆娘，但终究是老实听话之人，这日回家之后，便依贺顺说的，找了坊长表示愿意再娶个婆娘。

        那汉子偏是不吃面前的油花子，如不经意般又笑问了一句。

        “哥哥，这油花子是方才一人，他问额买籍”

        郝二富挠了挠，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郝二富惊觉起来，忙：“额们还是莫要说官府的事。”

        “我就是等不及，哥哥卖吗？”

        他还真就没想过这问题，这一年半，每日就是忙，看着日子有奔，心里就未想别的。

        落地生，他觉得自己也是个蜀人了

        等他再一抬，对面那汉子已不知去了何，只留下一碗动都没动过的油花子。

        “哥哥是说”

        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