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卿！官家问你会不会对对子？1

        “臣惶恐。”

        “李节帅已上了折子，但诸位相公”

        江春一个激灵，低下，眼眶愈酸。

        能看到有鬼鬼祟祟的影穿梭过人群，趁夜将一些容貌较好的小童带走贫苦民已没什么别的东西可被偷的了。

        赵禥终于支起，笑嘻嘻：“江爱卿，你懂不懂规矩？”

        “战火已停息，为何今岁还是这般？”

        江春却觉得，自己今日比丁大全都不如。

        一句话才涌到间，关德已大喝一声。

        哪怕是丁大全，任宁德主簿，任萧山尉时也是实事的，成为权之后再如何，至少还像是个官。

        若不劝官家一句，他觉亏心。

        他忍着眼中酸涨，执礼又：“臣该与陛下启禀陇西之宣抚与官员任命，李节帅言，陇西需大将镇守，王”

        “老夫时常会过来看看，以免陷临安繁华，忘了世情。”

        好在眼下只是十月，未入严冬，这些人还没到最惨的时候。

        江春没有权力这些，也救不了几个人。

        大宋这样的国力，这样的天子，还经得起一场吴曦叛乱吗？

        他一直都知，大宋是天子与士大夫同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

        江春一愣，没想到李瑕吩咐之事这般轻而易举便办完了一半。

        但这个“治”字，也是士大夫对苍生黎民的责任。

        “臣臣”

        欺凌总与贫苦长伴。

        他又想到自己连在御前规劝官家以国事为重都不到

        治到这个地步，又叫人心中如何能安？

        “老夫没能治

        “朕能办的事，朕办。朕办不来的，你找宰相啊，去去去，天也晚了哦，告退吧。”

        一场觐见就这般草草结束。

        江春愣了愣，下了驴车，由对方引着，上了一辆宽敞而简朴的车。

        还未到余杭门，却有一童子上前，：“车内可是江少卿，程相公有请。”

        江春出了大内，却感到心中如同缺了一块。

        “陛下可知？陛下杯中之酒，怀中美人，俱是百姓膏血，俱是百姓骨肉1

        驴车掉了个，重新向城里行去。

        棚里，无家可归又未能卖掉儿女的民聚集在一，麻木而沉默着。

        “哈哈哈，老实。”赵禥哈哈大笑，挥手：“事说完了，下去，下去，朕懒得与你玩儿”

        “那你上个折子，宰相们商量。”

        他已能理解牟子才的忧虑，如今这朝纲败坏，凡忠正之士必然是看不下去的，李瑕与关德内外勾结，确有权藩之状。

        这夜，江春驱车往临安城外走了一遭。

        程元凤指着街边的一间仓库，又：“那是百万仓，在对街还有常平仓，粮食还有，但不多了，勉强能救济灾民到明年。”

        “走吧。”

        当年任县令时，只觉宰执高不可攀，而今夜相见，江春只感觉到程元凤的衰老与无力。

        江春松了一口气，：“常平仓有粮，那就好。”

        “可今岁不是灾年。”程元凤喃喃：“民如何来的？常年战火连绵，军需糜费，朝廷发会子与百姓和籴，会子不值钱，百姓吃不上饭，只好卖田卖地，二十余年下来，民越来越多了埃”

        临安也不是最惨的地方，还有善人开棚济粥，不至于每日死人。

        “右相竟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