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错。只要廉希宪的杀手还在长安城，都会不停攻击我，什么时候才结束？匕首刺中我，或我们把关中这个木桶箍紧，把他的匕首折断”

        人是不错的，慷慨热情，故而能孤劝降刘整，但就是相久了便有些烦人。

        一辆板车被推进小院。

        谈了许久，天色愈暗。

        从此时就可看出，李瑕有心计，故意用刘黑治理长安

        “伤亡大吗？这蒙古人怕是不好打。”

        “早点诛杀李瑕，驱除宋寇，才不会再有当年的大祸”

        “我们就像是一木桶，廉希宪正拿着一把匕首，准备把木桶撬开，他需要隙。若我的心志乱了，这是其一，但他不会只盯着这一条。关中民心乱了，他会利用，我们的兵力布署出了差池，他也会利用。间谍就是无所不攻，所以，防间谍很难，需每一项都好，不能出现短板。”

        李瑕问：“那看来蒙古人也不是天下无敌？”

        “大帅该知，这不是你的私事。”刘元振：“事关张家，便干系到往后河南河北之局势，干系到大帅日后实力”

        “为何不审？”

        刘元振愣了愣，倒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蒙古之强，让他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

        耶律有尚点点，温言宽尉了对方，只说待朝廷抽出手来，必能收复关中。

        间谍就是该这么，乡间才是正

        刘元振颌首，问：“大帅不急？”

刘元振没好气地抬脚一踢，将一个颅提到李瑕案下。

        “审了？”

        刘元振看到案上那关于胡祗遹的情报，笑问：“大帅捉到他了？”

        “分人。”刘元振，“这些，不过虫蠹而已。”

        “应该的，当年若不是廉相，小人全家早被打死了。”

        “一言以蔽之，他只需全力杀了你，而你要全都防住？”

        “你可知孙子为何说间谍之，乃‘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刘元振确实不太高兴，知李瑕是故意让他去杀蒙古人表明立场。

        “廉希宪没把他带走？”李瑕随口问。

        “是啊，当世总觉蒙古人无敌，但细数黄金家族还能打仗的，都、阔端、蒙哥皆死了，忽必烈、阿里不哥、旭烈兀，战功赫赫者不少，但除了这些人，数百宗室、及数不清的王公贵族里，已不知有多少虫蠹。”

        “”

        “多谢老乡了，实在是惭愧。”

        “多谢老乡了。”

        刘黑本有犹豫，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安抚百姓换些名声，让刘元振率兵去攻打了托赫迷失的牧地。

        “胡祗遹不难对付，但廉希宪却不简单，必定能想到胡祗遹有可能落入我手。”李瑕：“那便不能着急去审，须消磨胡祗遹之意志。”

        刘元振了手便坐下，心想着若能一战击败廉希宪、商而取潼关，便可称当世名将了，不由振奋。

        他知他才是对的，比胡祗遹更对。

        “我打算将秦岭诸兵力调出，分守关中各城。将你与刘元礼的兵力集结，到时才可取潼关”

        他指了指桌上的公文，又笑：“大帅尽日忙着这些，岂不担心误了佳人？”

        长安城驱宋寇之心可谓众志成城，这些平百姓对抗不了兵，却可为他的刺杀提供足够的帮助。

        何况，赵宋南渡一百三十年，对长安百姓而言，除了二十余年前“端平入洛”时带来的浩劫，别无任何好感，只有仇怨。

        耶律有尚从干草中爬出来，向掩护离开的汉子行了一礼。

        他拿出地图，在长安东北方向、渭河以北标注了一下，那万顷土地不耕不种，成了一片大平原，托赫迷失的帐篷便在其中。

        “大帅似乎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之？”

        两人也不在乎地上那带血的颅。

        “为何？”

        这里是廉相悉心治理六年的长安啊，赵宋有太多太多可以说出来，让长安百姓愈发生恨的地方。

        “恩公不要客气，宋寇真是太可恶了，才入城两天，到杀人。”

        李瑕有些嫌刘元振啰嗦了。

        “不过尔尔。”刘元振淡淡：“廉希宪通报消息，托赫迷失连长安失守都不知，喝的烂醉如泥，我率两千人围上去，一轮便解决了。”

        “我说了，我很清醒。”

        思及至此，耶律有尚竟愈发学会了“乡间”之。

        “恩公，我们在草场搬货的三十多人都想为恩主出力，杀了宋寇，迎廉相回来，行吗？”

        “达鲁花赤托赫迷失，他与蒙古宗室有联姻，女儿嫁给窝阔台之孙秃儿坚。”

        等耶律有尚再离开这间小院，重新联络到廉希宪留下的死士，眼神中已更有信心。

        “没有。”

        “廉希宪又不傻，这种人带在边颐指气使，他还如何事？”

        “好。”

        “为了让刘家安心效命不是吗？”李瑕了额，翻出地图，：“你既来了，谈谈关中防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