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夫深一口气。

        对他眼下的心境而言，李瑕实在是有些严酷。

        眼前，是一座重达上万斤的大炮。

        “终究是太过失望了。”

        之后，他们到巴山山脉，为的也是试炮。

        陆秀夫没听懂，也没在意。

        “不知猜不到刘黑如何想的。”李瑕：“人心难料。”

        故而李瑕下山时说这已经是他的长板。

        故而，郝修阳当时说“以蒙古之国力，一旦仿制，遭殃的便是我们。非不得以，不敢轻易示人。”

        陆秀夫一愣，呆呆站在那。

        李瑕也在看着陆秀夫，只看对方受不受得这份严厉。

        “没不允你丧气，但调整这么久，足够了。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不来了？可是汉中空虚啊。”陆秀夫喃喃：“是否他还未考虑”

        相比起火铳，火炮工艺简单得多，通过火药燃烧产生的膛压把炮弹推出去，可以通过增加厚避免炸膛就是太笨重了。

        去年年底就造好的，李瑕一到汉中，与郝修阳到军械场看的便是这个。

        “

        终于，陆秀夫问：“接下来，我们强攻关中吗？”

        “节帅，我我只是我确实感到丧气。”

        李瑕更希望能在祁山上给敌军来几发。

        “节帅。”

        李瑕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握这个机会。

        “他肯定不会来了。”

        李瑕拍了拍陆秀夫的肩。

        是铜钱，不是会子。

        再算上炮弹，李瑕合汉中全余力，一共也仅造出四门炮。

        “起来。”

        陆秀夫一愣，站起。

        李瑕回过，见是陆秀夫，遂：“千算万算，刘黑竟是不来了。”

        他知，关陇与六盘山之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东西发呆。

        有虫子顺着他的脚爬上来，爬到他膝盖。

        李瑕摇了摇，：“我的情报都送到了，算时间，刘黑只怕已到了长安城，正在探知杨奔的兵力，很快就能看穿我的计划。”

        失去了这个机会，等敌方恢复元气，只怕再也不可能北复了。

        埋伏在山林间的一个个士卒。

        正想到这里，后有人唤了一声。

        他只是呆愣愣坐在那，看着眼前的大炮，回想着自己是如何一点点将它搬上山的。

        心里想的是——这若是得搬到大散关，就很麻烦了。

        不敢示于人。

        还不包括开矿、建工坊、运输。

        余光中，他还能看到一切都署妥当了。

        “好这是在夸你。”李瑕：“若不能先在山地中歼灭敌方主力，步卒杀入关中平原上几乎没有胜算。当然，陇西之战，汪家伤亡的情况眼下还不清楚，等打探清楚再作决定。”

        李瑕看了他的表情一会，：“想人力不可为之事，就别把自己当人，灰心、失望、丧气都给我抛出去，这种破情绪是泥潭，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是。那现在派出探”

        陆秀夫已颓然坐在地上。

        “为何？”

        火炮、砲石、引燃物、蒺藜、拒驻扎这山野之地月余，大宋将士们花了无数汗水才在这祁山上布下这些埋伏。

        “嗯。”李瑕点点，自嘲：“那就看看大海吧。”

        把笨重的火炮运到平原上，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一滴泪水落下，惊走了它。

        铁芯铜铸成，九尺长，仅炮就造价十万余贯铜钱。

        “怎么？灰心了？”李瑕问。

        花费也太大。

        “若此时谋划不成，也许一生都无缘无缘亲眼看看关陇风貌了吧？”陆秀夫喃喃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