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刘太平自信一笑,“李节帅只怕是不知我们的兵势有多强。”
车行到汉中城外五里,只见官
边的长亭外站着一列
锐兵士,亭中有一人端坐于石桌旁,正在看着一张大地图。
“我需要确保我洗劫巩昌不会受到追击。”
后面三十余骑护着一辆
车,其
匹却是耐力十足,至城下犹不见
。
过了一会,有苍老的朗笑声响起。
李瑕也不起
,只是点了点
,
:“给他倒杯茶。”
“晚了。”
两日后,汉中城西。
“大帅,人来了。”
刘太平轻笑一声,抚须,又附合了一句。
刘太平摆手入座,笑
:“昔有兰陵王高长恭,至金墉城下,被围甚急,城上人不识,长恭解面
示之,城
乃下弩手而救。以面容为帅印者,李节帅可为兰陵王之后第二人。”
刘太平眯了眯眼,下车向亭子走去,同时审视着对方,眼中渐渐透出欣赏与忌惮之意。
李瑕转过
,抬了抬手,请刘太平坐。
当年,他奉蒙哥之命,协助阿蓝答儿南下钩考,任陕西行省参政知事,收捕了大量忽必烈的党羽。
刘太平转
看了亭外那三十余蒙古骑兵一眼,复又看向李瑕,缓缓
:“你派人到六盘山联络大帅,是为了诓老夫来杀不成?”
“阿里不哥错过了良机,只能立即召开忽里勒台大会,称汗,起兵,与忽必烈决一死战。”李瑕
:“浑都海还在等他的大汗下令。”
他语气虽在笑,但已很不高兴了。
刘太平再次打量着李瑕,眼光中带着审视之意。
“说吧,李节帅要什么?”
“不是,我是说啊,汉中”
刘太平指了指地图。
“李节帅何意?”
我就不该到你家来。”
李瑕又问
:“刘公不怪我?”
李瑕气势上先压了刘太平,便直接开口提起正事。
但现在,正坐在京兆府的陕西行省参政知事却是商
,忽必烈任命的。
“吁!”
刘太平老眼一眯,看向了桌案上的地图,笑
:“算时间,此时在汗廷,已有了新的大汗继位”
前方六十余骑都是宋军,
匹已疲惫不堪。
“总之,刘公知
我为人诚信坦
即可。”
若晚走一步,只怕忽必烈的党羽们已将他们斩于刀下。
刘太平沉
良久,缓缓
:“汪良臣驻兵六万于陇西,李节帅可否击其后方?”
刘太平掀开车帘,望向眼前的汉中城,老眼中透着思忖之色。
“我已从成都调兵,刘黑
以为我
谋关中,却未想到我会暗中将兵力派往祁山
。一万人,破巩昌足矣。”
“汉中被蒙人占了多少年,我们这才收复多久?他们留下的细作多了,用得着你瞎
心吗?
一边去”
“汉中可抽调多少兵力?”
“我只知刘黑
、汪良臣等人兵势也很强。”李瑕
:“以你们这些人的为人,若真有十足的把握刘公也不会来见我,更不会客客气气地喊我一声‘李节帅’了。”
“李节帅,久仰大名。”
他亲自来联络,且一直很客气,反而是李瑕太无礼了。
有一万宋军敢出汉中,刘太平不太信,却也不揭破,笑
:“李节帅有何要求?”
百余骑,风尘仆仆而来。
刘太平点点
,又是不语。
李瑕微微眯眼,
:“那,条件得另谈了”
他得重新找回谈话的节奏。
“哪里?”
“刘公见过我?”
李瑕又
:“你侄子刘忠直被诬陷为捉史樟置于刘家猪圈,我
的。”
他知
,这是个不按常理的年轻人。
刘太平不知如何回答,说在乎蒙哥的死也不行,说不在乎也不行,唯抚须不语。
而这死讯据说便是将要见到的宋朝阃帅传来的
李瑕摇了摇
,
:“阿里不哥动作太慢了,仓促起兵,只会被忽必烈以逸击劳。浑都海、阿蓝答儿无谋之辈,决非汪良臣、刘黑
之对手。”
“你的蒙哥,我与王将军杀的。”李瑕
。
李瑕也笑,
:“把双方恩怨都挑明了,才能合作无间,不是吗?毕竟,蒙哥的死讯,还是我传给浑都海与阿蓝答儿的。”
刘太平更不高兴。
但他城府颇深,还是笑
:“有理,恩怨挑明了,方可合作无间。”
刘太平之所以还有命在,因蒙哥死讯传来及时,阿蓝答儿当即立断,领兵杀出长安城,直趋六盘山与浑都海汇合。
“我先说我能给你们什么。”李瑕点了点地图,指尖落在地图上巩昌的位置,“汪良臣正全力应对陇西战局,一旦你们双方开战时,有一支奇兵自祁山
突袭巩昌,会如何?”
“当今北面之形势,阿里不哥竭力诱引忽必烈回漠北而不得。忽必烈已于两月前称帝,消息应已至哈拉和林?”
忽如其来这一句话,刘太平一愣。
“你我之间有仇。”李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