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

        “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一眼察贾似之邪”

        也就是她运气好，贾似最后低了，否则史笔如刀不提，饶虎臣就要第一个站出来把国祸怪在全氏上。

        “我说要拥立宗室，那是为了震住程无凤、叶梦鼎这些首鼠两端之辈！我为何拉拢赵与訔？为了点明弑君案的真相！何等忠心耿耿？何等苦心孤诣？！”

        但本来只要商讨就能解决的事，是因慈宪夫人插手，将李瑕抬到能与贾似举兵相较的位置，差点就起了干戈，使社稷一朝分崩离析。

        这次，是真真被全氏伤透了心他没选择贴上来的宗室，顾着与赵昀的君臣恩义，报仇、立赵禥，一片冰心，到来只有冤枉、委屈。

        “不曾想啊，慈宪夫人如此有魄力”

        “她连这都看不出来，她脑子里到底糊着什么泥？！打我？不是我佩安危守鄂州，大宋早亡了！陛下如何待我的？她如何待我？！”

        “臭老孺也敢干涉朝政？！祸国！祸国！”

        等新帝继位了，这位先帝之生母再这般下去，朝臣们可就真要烦她了。

        一张太师椅被举起来，猛地砸碎在地上。

        “真他娘的蠢”

        “我给出的是最好的办法！杀李瑕为她报仇、为大宋除害，点到为止，不牵扯忠王，陛下明白的陛下都不须我多嘴一句，我只须随便找个不怕死的文官轻轻一点，陛下心里就一清二楚，何等聪慧？”

        虽说能抢贾似的权，他也是得了大好。

        忽然有些明白李瑕为何说当不了权相，一定要回川蜀。

        他想到赵昀若在天有灵，看到了今日殿上一幕会有多急，更是涕泪俱下。

        他贾似一生自负，千难万险一向镇定。

        这次是真伤心了。

        再远，阎容跪在嫔妃之中，低着，却是偷偷一瞥，将这一幕落在眼里。

        “她怎就能蠢到这种地步？！杀子之仇，杀二子之仇！我苦心孤诣，为她找出仇寇，她为何就不能信我？！”

        她觉得，全氏有些过了，真当自己是太皇太后了？

        周围的娥内侍们人人敬仰，如众星捧月一般捧着她。

        全玖也是端端庄庄地行了礼，一边为国丧抹泪，应：“孙侄女多谢姑祖母厚爱”

        贾似一脚将厅上一条矮凳踹飞，冲天怒气终于爆发出来。

        “陛下啊！你在天之灵睁眼看看你的母亲！你看看你的母亲臣要为你报仇啊，你母亲陛下！”

        “忠王本就是要继位的，我们在争的是什么？不过是争忠王继位后的一点权势！臣子们的权势由臣子们争关她屁事？！关她屁事？！要跑出来脚？”

        “嘭！”

        如今看这皇后、太后的还在为这点小荣嫉来妒去，是也有些没意思。

        “那这蠢妇是什么脑子？！她打我？蠢透了！蠢透了！”

        他一整夜下来，既受李瑕怂恿，又恐贾似真翻脸，左右为难，无可奈何。

        饶虎臣心中公允评述慈宪夫人不懂国事，非常非常不懂国事。

        “老妇无知，妄干国事！”

        “我是气我输了吗？！”贾似吼：“我是气全氏太蠢了！蠢！蠢！蠢！”

        因是国丧期间，忠王府诸臣不敢大笑，抹着泪，赞叹不已。

        “是啊，好在慈宪夫人不吃他这一套。”

        “阿郎”

        这不是在谈李瑕、贾似谁对谁错，谁忠谁。而是抛开立场，只谈不该拿社稷冒险。

        谢清坐在一旁，低下。

        她心里不由暗讽，看起来高深莫测、人老成的样子，还不是被耍得团团转？傻妇。

        权柄丢了还可以抢回来，心伤了才真叫贾似难过。

        “玖儿啊，你往后要当皇后，这母仪天下须学的多，莫慌，老会亲自教导你。”

        想着想着，脑海中那场面又有些异样起来，再次对李瑕起了色心

        不是伤心输了。

        全曼娘语速很慢，眼中还泛着悲恸之色，又显得睿智而深沉。

        此时，全曼娘正端坐在闱中，看向全玖。

        “是，是”

        就这些妇人、傻子当靠山，靠得了一时，靠得了一世吗？

        正是她，今日几句话拥立了孙子赵禥，一举稳固了朝纲，使大宋未再出一个行废立之事的权相。

        她阎容只需倚在榻上，便要叫天下最有能耐的男人来让她享受安稳荣华。

        贾似犹觉不解气，还用力拍了拍脯，大哭不已。

        “阿郎啊！别骂了，被人听到不值如此动怒，不过就是放两个老儒入枢”

        叶梦鼎叹息一声，拍了拍膝盖，很是感慨。

        “慈宪夫人能受他威胁吗？你要拥立宗室是吗？好，自视你为叛逆，调蜀帅平叛！”

        虽这般想，谢清再转一看全玖，不由又有些嫉妒

        “我得哪件事不合她的利？她想拥孙子继位，可以！我一直就是要拥立她的血脉子脉，连这都看不明白？”

        饶虎臣持着国丧，回想起今日种种，不由摇了摇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