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帅之位，你保不住。”贾似摇：“你以为有兵权能保命？却不知天下兵权在谁手里，陛下手里，陛下如何掌天下兵？枢密院。你信不信，我一封调令，你手中之兵皆杀你？你手中真正能调派的只剩……三千之数。”

        贾似算得不错，他如今有把握完全掌握的私兵，确实是三千余人左右……不包括昭通、威宁。

        说到‘差遣’，这方是落在实的，你是‘四川安抚制置使’，四川民生、兵力。

        李瑕点点，应：“吴潜确实不了史弥远。”

        那，不知国家大事，往后如何能入枢密院，如何宰执天下？故而‘宰相须用读书人’是也。

        “但，灵活变通派给你的差遣，你注定保不住。放弃你那些天真的想法，我会给你谋一个你有资格待着的位置。”

        贾似笑了笑，叹息一声。

        大宋开国以来，便无人能不应差。”

        ……

        他倾了倾子，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很赏识你，还指望着你成为我的门生，不杀你。”

        再说‘职’，有馆职与贴职，你无职。因你未曾科举入仕，不能入馆阁、不能涉猎文籍、不能应对时策。

        李瑕：“我还没求贾相公原谅。”

        权很大？是。

        “为官有几种，官、职、差遣，还有勋、爵。

        “姑且信你吧，然后呢？”

        “枢密院、宰执，才是掌天下兵权者。”贾似又感慨一声，“为官当作史弥远啊，而只有我，能成为另一个史弥远，且得比他还要好，吴潜？不行。”

        贾似说到这里，摊开双手，又：“你看，我能保你的命。前提是，你来求我，并证明是吴潜一直在陷害忠王。”

        何谓虚职？

        “可知为何要如此？”贾似反问，“方便朝廷调派，若要用你这个毫无资历的年轻人，也能给你派个差遣，哪怕你比蒲择之品阶差个三五品，是谓灵活变通。”

        李瑕：“不够吧？我把李墉藏起来不够，莪最好杀了他，让荣王相信我的忠诚。”

        勋、爵无甚好说，勋是荫补，你没有；爵，你是‘开国伯’，陛下酬劳你的虚衔，四品官，用来给你涨俸禄的……

        你为何要眷恋蜀帅之位？

        李瑕：“很冗杂。”

如何活命。你先把你那该死的爹藏好，我会向荣王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出面造谣忠王世。

        “你不会当官，先学着好好当官，扎下基。”贾似缓缓，“否则，你每次在刀尖上走，次次凭运气，早晚死无葬之地……此为我对你，最好的金玉

        这也是给你加的虚衔，只是让你比麾下将领的武阶高。

        “至于你，以为蜀帅是何大官？不过是个差遣……知何谓‘差遣’吗？”

        差遣本就不由你，由陛下、由枢密院、由宰执，今日差遣你到四川，明日差遣你回来，理所当然。

        李瑕低看着手中的酒杯。

        贾似抿着酒，随意且自若的样子。

        ……

        李瑕又：“贾相公一句话能让忠王不杀我？我不信，便是我信了，你一句话也能杀我。”

        先说‘官’吧，有阶官与散官，你是‘镇西军节度使’，这便是你的阶官，武阶。哦，且还是虚职。

        你空有节度使之名，而无实际节镇。旧时节度使有地方之军、政、财权，然而你的节镇在何？陇西？

        “呵，为官三年，这都搞不清。”

        李瑕摇，：“知一些，但不够透彻。”

        我还会与忠王说‘殿下不能杀李瑕，有人造谣李氏王妃给黄夫人下了药，这是在诽谤殿下之资才，实则殿下聪慧绝，当然不是被药害过。杀了李瑕，世人更会相信谣言啊’。”

        但差遣无品无阶，是常撤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