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所见，蒙军战力不过尔尔。二十余年来屡屡大败，此番是忽必烈撤得够快，岂不见那一万余蒙军撤得慢了，遂为我大宋将士全歼于一役。”

        胡三省叹息不已，：“晋献公假伐虢；楚文王借蔡灭息；秦惠王借伐蜀我辈读史，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我辈也。”

        江船艰难而上，这些年轻的官员们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君实兄不是镇江人吗？”

        许魁大喝着，穿过队列，一把拍在一个士卒盔上。

        “可惜无此好运。”

        这是他向杨奔，甚至刘金锁学的

        “诸君可知，从汉中到襄阳这段路，便是当年蒙古‘借’灭金之路？”

        “看看你的矛！钝成什么样了？！磨！”

        陆秀夫果断拒绝。

        “保家卫国的战士”

        而在他们要去的汉中，一队队兵士已在列队整备

        “景参所言唉。”黄震亦叹息，：“我大宋与金，本有血仇，既便如此，当年朝廷亦是拒绝了蒙古盟约。偏金国所谓‘取偿于宋’，南开边衅，自取灭亡尔。”

        但李瑕就是要找打，他不要隔着秦岭与蒙军相安无事，他要与蒙古接壤，把他的官吏都带过去看看，何谓忧患。

        “今酋主既死，想必蒙古或如辽、金，锐气尽失，从此再无力南图。”

        “换了我等，未必不能到。”

        昝万寿又插不进话了。

        昝万寿虽是武人，但家学渊博，对此颇有了解，：“蒙古右路军由拖雷率领，走陈仓入汉中，沿汉水而下，自唐州、邓州攻汴京。”

        昝万寿颇觉无聊，不由又向陆秀夫问：“君实，你如何看蒙军战力？”

        “盼能如此吧。”

        他的姿依旧是那一板一眼，清丽的脸上满是郑重，缓缓说了一句。

        他脸上已满是凶狠，全然不同于坐在田间之时，每一次开口，都是声嘶力竭。

        “是。”聂仲由出列，：“蒙人向来没有守关隘的习惯，如今汉地世侯正与六盘山蒙军开战。各个关城留守的兵力都不多，皆是汉军。他们想不到我们还会穿过蜀去进攻，因此，拿下这些关城不难。难在于，如何面对蒙军的反攻”

        “都打起神来！”

        听起来，就很找打。

        “难说，赎空城而回，侈言恢复之功，历来还少吗？”

        “这般想来，李瑕李节帅收复汉中并不难。彼时王将军于钓鱼城斩杀酋主，蒙军已乱，李节帅挥师跟进罢了。”

        “明白！”

        但文官们一聊，话题总是渐渐又成了“李节帅年少居高位”。

        “不。”

        “聂都统，这一战你来指挥，给诸将谈谈你的看法。”

        “只盼啊，莫又是一出‘童贯赎燕京’的丑戏便好。”

        “”

城内，承受蒙军的怒火。

        陆秀夫这才回过，开口说了今日第一句话。

        昝万寿忙：“那请君实兄进舱歇息如何？”

        “纤夫艰苦我晕船了。”

        “都别以为收复了汉中就可以安生！安生是留给你们的家小、留给川蜀百姓的！让农夫能种地，让你们的妻儿能有饭吃但我们是谁？！”

        这大宋朝廷习惯了与辽、金和谈，习惯了高枕无忧。

        这日，一艘江船正溯长江而上，载着第一批赴汉中任职的官员。

        “无怪乎年纪轻轻得此高位？”

        “逆江而上，便可到襄阳，之后继续沿汉水西行，便可直抵汉中城，先见过李节帅，再分赴各州县。”

        就着这话题，昝万寿还能谈蒙金的几场大战，倒回谷、三峰山

        从拖雷沿汉水而下、折北攻汴京，这一战他有许多可说的。

        “我必须学会坐船。”

        比如拖雷遇坚城不攻，火速与另两路大军会师蒙古人便常用这种战术，分散进军，杀穿敌人防线，再一举合力破敌。

        “杀！杀！杀！”

        “趁着弟兄们还有命在，我只有一句金玉良言告诉你们！都听好了平时多汗，战时少血，明白没有？！”

        “大点声！老子听不到！敌人是草原上的野兽，你们呢？牛羊吗？！”

        船只行至汉口，拐入汉江。

        本来呢，他听到众人谈起地势，他便想要说说兵法。

        “自幼读书，未出过远门此为我初次走这般远的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