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振突然激动起来。

        千百年来，深深刻在骨子里。

        “不，因你看不透李瑕，故而有所臆想。漠南王不会如此，他岂能不明白，他的威望不足以震慑诸王，一旦造反，只会让大蒙古国四分五裂？！”

        便是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大蒙古国之疆土。

        父子二人安静了许久。

        他皱了皱眉，也开始怀疑是否自己想多了。

        他不由沉：“漠南王若真有此心,  为何不与我说？”

        总之，他与忽必列亲近，但非心腹。

        “煌煌王朝，此方为我辈之不世功业。金莲川幕府那些老家伙也是这般想的。今日之一切，皆出于其谋划，如此方说得通！漠南王真愿回哈拉和林清闲终老？赵宋不该由大汗攻打下来，它只能由中州之主来取！”

        他们心底，渴求的就是一个皇帝，一个如秦汉隋唐的国君，而不是什么大汗。

        刘元振越说越自信，侃侃而谈：“李瑕不肯归顺大汗，非因迂腐，那是为何？到底是谁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若是漠南王与赵宋中枢有所联络又如何？”刘元振：“李瑕年纪轻轻，竟能任如此高官，背后势力必不小。”

        “北人劝了漠南王这么多年，‘今日能用士，能行中国之，则中国主！’为的不正是如此吗？我等习儒练武，上取天下、下治生黎，只为到草原上行蒙古之礼？不！中州不当为汗国，当有煌煌王朝！”

        “父亲，我们与漠南王亲厚，这不假。”刘元振：“但去岁大汗钩考中原，并未牵连到父亲与史天泽。漠南王只怕并不信任父亲了。”

        但刘家与史家一样，是成吉思汗时便投效的宿将，不需要依附忽必烈也能得到蒙哥的信重。

        忽然，刘元振扬起嘴角笑了笑。

        他紧紧盯着刘黑，劝：“父亲，该由一个正统皇帝来取赵宋。金莲川幕府那些人，要拥立一个皇帝！不是大汗，是真正的天子！”

        刘元振搓着手，一边说一边踱步。

        刘元振不再藏着掖着，语速加快，：“且李瑕笃定大汗会败,  为何？此子出微末,  能屡挫名将、收复川西，其背后若无一大势力推动，孩儿真不信。而这大势，赵宋中枢尚且没有。”

        “四分五裂又如何？”他喃喃。

        刘黑眯了眯眼。

        不是生在辽、金、蒙古的北人，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刘黑没有说话，脸色深沉得厉害。

        他与刘黑不同，他更看重往后，也更有蓬之气。

        刘元振倏然起，目光灼灼。

        刘元振沉默。

        为此，刘元振已微微颤栗。

        话到这里，原本不该挑明的也直说了。

        “分崩为四国，五国，哪怕十国漠南王只要称汗，他治下之土也将远胜于历朝历代！便是当今大汗，真能维系住这大蒙古国？弹压得住窝阔台、察合台系诸王？何必它是否分崩离析？！”

        “父亲！漠南王真有称汗之志啊不，他该称帝，称帝才是啊！”

        刘黑与汉人无异，从心底上说，蒙哥与忽必烈之间，他更倾向忽必烈。

        “即便如此，你的猜想也不妥当。”刘黑：“漠南王是何等英雄，不至于让李瑕得到这般机密的重大情况。”

        随着儿子的分析，他确实已能揣测到

        一定要站队的时候，刘黑的选择确实难说。

        刘黑眼神一凝，脸色愈深沉。

        刘元振：“大蒙古国四分五裂了，那又如何？如此广阔的疆域如此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