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死。”李瑕：“今夜死在我手上，或等阿术回来，死在他手上。”

        “杀……杀了他们？”段兴智脸色瞬间一白，“我告诉你！我绝非为我一人活命而降，你若是……”

        段兴智依旧在犹豫不绝。

        若照了，他很可能会因为叛背蒙古过而丧命。

        “老实点，到前堂去，告诉你的护卫，是南营发生了营啸，董邝增派人手来保护你。”

        “我不介意杀你，你死了，还有段忠、段真、段良等等很多人帮我事。你需要给我一个回答就够了，‘好’或‘不好’？”

        那么，重要的就是如何利用好蒙古人给段兴智的这一点权力。

        李瑕的人开始搬运尸，打扫痕迹。

        段兴智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问：“所以呢？”

        ……

        “很简单。”李瑕：“我要粮草，还要有输送粮草的劳力、骡；我要从灵关离开大理境内，需要你帮我渡金沙江，带我通过边境、沿途关卡。”

        段兴智眯着眼看去，见眼前那一男一女竟在此时还低声说了几句话，像是来游玩一般。

        但至少，李瑕还是给了他一个希望……

        “知了。”

        “好。”

        李瑕收了剑，转过，又与高明月交接耳地说了几句。

        “你想清楚，天气渐渐热了，蒙古人受不了这种炎热，所以阿术不可能在交趾呆到七月。夏天之前必定会回来。”

        “你很有骨气？”

        之后，他才拍了拍段兴智的肩，：“现在，出面告诉你的人，放蒙古人进来，让他们到前堂的梵音楼说话。”

        脖颈上的剑锋上来，段兴智想咽口水，却又不敢。

        段兴智咬着牙，喃喃：“你会害得我段氏一门尽殁，若如此，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简单来说，段兴智是大理世族与蒙古人的桥梁，蒙古人借助他与各世族沟通，让他们维持秩序、搜刮钱粮。

        他额上有冷汗不停往下冒，嘴抖动着。

        这些的时候，李瑕心里一直在想……段兴智这个大理总到底有多大份量？

        李瑕压了压手里的剑，又向段兴智问：“好或不好？”

        “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会再问你，直接杀了……”

        必须要意识到的一点是，段兴智现有的权力，是蒙古人给的。

        ~~

最快的速度杀到主屋……

        “你要什么？”段兴智问。

        以他的名义抗蒙，只怕也收效甚微，他原本就只是个傀儡，本不能号召世族。

        “我……”

        “嗯。”

        如她曾经说过的那样，她想从这里出嫁，嫁给李瑕。

        此时进了主屋，她不由心想，若是父亲母亲还在该有多好。

        ……

        因此，今夜这场突袭几乎是由她来指挥的。

        他很快看明白形势，老老实实披上外衣起，自有人上前，拿匕首抵着他的后腰。

        那剑很锋利，段实能感受到它割破了自己脖子上的肤。

        若真有大份量，便该有蒙古锐护卫，李瑕也不到就这样杀进来了。

        他知，李瑕说的那个计划本不足以让他瞒过阿术。

        他表面上很冷清，但其实颇能察觉到女子的情绪变化，虽然不是每个女子他都有耐心安……

        段兴智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否则也不会投降了。

        不一会儿，熊山推门进来，附在李瑕耳边，低声：“县尉，有蒙古人来见段兴智了，带了十多人，说是再不开门就打进来。”

        他话到一半，李瑕已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我依你们说的了，能保证我和她活命吗？”段兴智问。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他也转向郑慧缘：“莫惊，有我在。”

        段兴智又是一愣，急：“你以为我投降了就是懦夫？！我告诉你，我从来不是为我一人才降……”

        忽然，堂外有动静传来。

        下一刻，李瑕握了握她的手。

        很快，总府又归于平静。

        这才是对李瑕最大的考验，而不是用千余人就试图征服大理国。

        “嗯，这也很重要。”李瑕，“但时间很赶，我们先杀了他们，然后再说。”

        段兴智一愣，又问：“你要带走我？”

        若杀了他，蒙古只要换一个人来代表大理世族，一切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李……你不问问来的是谁？”

        “好。”他终于吐出一个字。

        “等他回来，你可以告诉他，两百俘虏在今夜的营啸里逃了，你领兵追着他一路追出灵关。”

        李瑕：“只要你老实听话，我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