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赵崇瑶又：“此案板上钉钉，只须忠臣义士奋力呐喊。”

        “右相。”赵崇瑶唤。

        李瑕：“我已见过聂仲由。”

说是他了，连父、祖辈都不曾见过。

        官家显然已有决意，只是未听到宣旨，心中难免忐忑。

        赵崇瑶走近了，两人并肩而行，官帽上的长翅似碰未碰，距离刚刚好，且晃都不晃一下。

        在护卫与亲随的呼喝声中，程元凤走过长街，忽见大宗正寺丞赵崇瑶从侧边迎了过来。

        唯一可虑的，就是谢方叔别有什么更大的把柄。

        “是，左相已布置妥当，今日必将一切顺利，请右相尽安心……”

        李瑕：“我来，是来想找右相要人。”

        程元凤回了一礼，笑：“今日出门够早，却又堵了。赵公也是？”

        能起复洪天锡，即表示官家已回心转意。果然，昨夜董宋臣又在官家面前哭诉，被叱责了一通。今日大朝会上要宣的旨意我等已知晓，乃是任命洪天锡为大理寺少卿、严办此案，且叱责董宋臣、丁大全等人。”

        “丁大全帮你的？李瑕，你切勿迷途不返……”

        程元凤正想着这些，忽听旁护卫叱骂了一句。

        ……

        “是……左相说，聂仲由通敌一案恐怕要闹到御前了。”

        他带了“丁党走狗”在边护卫，确保程元凤不能动手。

        “李瑕，我知你是作何想法。但仲由确已投敌，老夫帮不了他。”

        见过这人之后，程元凤对局势的了解又添了些细节。

        他自然知，大朝会绝非百官议政，只宣布重大事情的结果，比如罢黜、重惩某些人。

        赵崇瑶又：“我等只怕党将此案推给其爪牙，大事化小。只请右相务必与左相通力合作，趁胜追击，一举扫除党，杜绝死灰复燃。”

        程元凤一愣，冷冷：“渎山公是何意？”

        程元凤问：“你为何要她？”

        “官家能不受党蒙蔽，此大宋之幸……”

        “你走吧，再艰再难，万不可依附邪，一旦自误，便难以回，老夫派人送你出城。”

        不一会儿之后，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什么人？！敢冲撞当朝右相！”

        “不仅是他。”李瑕：“还有一个人应该也在右相手上。”

        门题字怒了官家不假。但在大势面前，就算是官家也只能出对的选择，而且旨意已拟好了。

        他少有如此失态之时。

        “事定矣。”赵崇瑶低声。

        “是吗？”

        很快，又有一人迎了过来，通禀之后，向程元凤行礼：“右相，左相有句话要传。”

        “是。我特意在地相候，就是为给右相报喜。”赵崇瑶：“党侵占苏州民田一案，监察御史洪天锡去岁就已上奏，官家当时受党蒙蔽，洪天锡愤然请辞。此后我与左相联络百官，向官家申明大义。

        “让让，右相先过去。”

        “你要韩承绪的儿子？”程元凤叹：“老夫亦不愿以家小威胁人，将他保护得很好，可以给你。你带韩承绪等人走罢。”

        “见过右相……”

        程元凤闻言，显出恰到好的喜色，讶：“真的？”

        程元凤脸上的表情很诚挚。

        “谁？”

        李瑕却摇了摇。

        “此为无奈之举，因李瑕已到了丁大全手上。但请右相放心，聂仲由、李瑕是在北面降敌，绝非右相派去潜通蒙古。”

        “好。”程元凤：“太好了。”

        简单而言，忠臣们已把是非黑白摆明了，又联合起来着官家重惩党。

        也就只能感慨一句罢了，都活到这把岁数了，收复河山？岂还有一丝可能？

        两人不便多谈，赵崇瑶很快又带着随从离开。

        是否真心也不重要了。

        事实上，朝臣早已弹劾了党数日，该查清、该上奏的，皆已呈至官家面前。

        “我明白，此事不怪右相。右相本不必向我解释。且现在不捉我、杀我，这份回护之意，心领了。”

        而来人又缓缓又补了一句，：“此事与右相绝无瓜葛，左相可以命担保。”

        “我还要白茂的娘亲。”

        程元凤眯了眯眼，对局势的了解愈发清晰。

        程元凤转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带着几名随从挤了过来，他眼中不由泛起激赏之意。

        官家也许不太高兴……是肯定不太高兴，但在如此对错分明的情况下，只能舍弃党，选择忠臣。

        程元凤说这些，也许是因不愿当街把事情闹大；也许是想以言语哄骗他离开；也许是想诓他出城再动手；也许是真心有回护之意……但李瑕一直努力不把生死寄托在别人手上，也因此分辩不出程元凤所言是否真心。

        “上前来说吧。”

        程元凤眼中迸出怒意，他如何听不出谢方叔的威胁之意。

        “赵公放心，我绝不退却。”

        出了点意外，李瑕投靠丁大全了，但谢方叔有信心应付这个意外，派人来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