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羽自然也听过厂花之名。

        他的面容极其昳丽，阴沉着脸，自黑夜走出，仿若杀神降临。

        好在这监听百官的锦衣卫，暂时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一个小小的布衣上。

        厂花。

        苏子墨坐上车，陆时羽则在前驾车。

        每个出城的人，都被仔细盘问着，明明是人少的夜晚，城门口却也排起了队。

        有人失声惊叫：“是东厂——”

        但很快，远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若说起初，百姓们还能保持冷静，那些富贵人家，也并未在意。

        罢了。

        而现在，往日松散的城门口，却站着无数着铠甲的守卫。

        此刻快到城门，看着隐雀跃的少女，陆时羽一咬牙，还是未曾折返。

        那恶名传遍京城，朝臣闻之变色的——厂花！

        陆时羽轻功高深，速度很快，这小灰雀，倒也极其灵，蜷在男人脖颈旁边，团成一个小球，避免被风刮走。

        为江湖人士，陆时羽没少干晚上出城这种事儿。

        只是这样一来，势必要推迟出城的时间了。

        而这时，听见“啾啾”声，陆时羽才突然想起，自己那心孵化的小红鸟，还留在客栈呢。

        “大人，自亥时起，截至目前，出城者共10人，除了一带着幼童、手指糙的妇人外，余者皆为男。”

        两人落在城门口的小巷，陆时羽让苏子墨稍等片刻，随即，不知他怎么的，突然变戏法似的，赶来了一驾车。

        谁知是不是那狗皇帝在发疯呢。

        守卫们拿着画像，仔细排查过路百姓，一切有序地进行着。

        等谁？

        下一秒，他却又急忙捂住了嘴，生怕被那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听见。

        若不是怕引起注意，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转回城！

        你说有什么大事要出城？拜托，在那杀神面前，有什么比小命更重要！

        苏子墨的目光扫过小灰雀。

        很快，无数百姓紧张的视线下，一名骑着黑，着银底蓝纹蟒服、着乌纱帽的男人，自远出现。

        陆时羽速度极快，很快便能出城。

        近距离的接下，他方察觉，对方气息强盛，更是一名绝世高手。

        陆时羽心中有些歉意。

        慢慢的，后面也有了新的人排队。

        百姓们好奇抬，便看见一群佩着刀、面容冷肃的护卫。

        锦衣卫们鱼贯而入，一分人接替了守城侍卫，还有更多的人，则站在两侧，似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到时给友人书一封信，托他帮忙照顾小红便是。归结底，这小红鸟，着实不如灰雀与他有缘。

        此间并无战事，京城也并未宵禁，若有急事，也可正常通行，只是稍微限制人数罢了。

        陆时羽这才回神，运起内劲，迅速腾空而起，朝着城外掠去。

        所有人下意识想到了两个字。

        陆时羽甚至无法确保，若与这厂花对上，他能有几分胜算。

        虽然有些遗憾未能继续与美人肌肤接，但有了车，想必她会更为舒适。这么一想，陆时羽也就释然。

        “锦衣卫——”

        时不时的，它还抬起，用那圆溜溜的小眼睛瞧她。

        那么此刻，排队的人中，无论是穿着布衣，还是坐在豪华车上的，都不禁双战战。

        ——陆时羽宁愿花时间去匆忙买辆车，也没想过回去拿小红鸟的。

        陆时羽微微凝眉，咱未将异常联想到美人上。

        可快到城门口时，他却察觉有些不同寻常。

        答案呼之出。

        苏子墨拥有一半苗疆血脉。

        这苗疆特有的小灰雀，嗅到熟悉气息，自然对她有几丝好感。

        两人排在队伍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