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勾起一抹笑，矜持地夸：“很好喝。”

        见韩素芝拿着菜单，犹犹豫豫，半天不下笔，苏子墨索拿过菜单，一脑点了好几个大菜。

        “再说了，你才5岁，你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怪你呢！”

        这件事说出去，明明当妈的才应该委屈呀。毕竟夫妻感情破裂，女儿跟着对方走，那不就是不把她这个妈放在心上吗？

        这样一幅场景，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恐怕都会觉得是不孝女和可怜的老母亲。

        苏子墨随意瞥了眼那碗糕点，也没说话。

        韩素芝依旧笑得讨好，甚至有些自责。

        苏子墨便慢慢地拍着她的肩膀。

        “墨墨，你尝尝。妈这些年没怎么炖过鸡汤，手艺有些退步，你别嫌弃。”

        说着，她就打算将保温桶里的勺子递给她。

        一刻钟后，韩素芝收拾好了情绪。

        “我在这，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都怪妈，妈下次给你买新的勺子。”

        似乎想起什么，中年妇人拍了拍自己的，眼里带着泪花，笑。

        她哭的声音很大，不是那种假哭，是真的、真的非常悲痛的声音。

        是鸡汤。

        苏子墨贴心提醒。

        难16年，真的会改变那么多吗？

        毕竟她的亲妈，好像还不知，她对山药过呢。

        苏子墨淡淡地想，如果真的是装的，那她这母亲，也可以去当影后了。

        中年妇人抹了把泪。

        保温桶打开，一扑鼻的香气传来。

        这是韩素芝进包厢以来，苏子墨喊的第一声妈妈。

        韩素芝小心翼翼地端出鸡汤，有些讨好地笑：

        她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鸡汤凉了，她是不准苏子墨再喝，而剩下的糕点，也都收了起来。

“妈妈的宝贝都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真好啊……”

        算了。

        “妈，我有钱。”

        说着说着，妇人又开始咒骂。

        但现在，韩素芝炖的鸡汤，味完美地和记忆契合。

        在中年妇人无措的目光下，她起，拿了饭店里套的勺子，又仔细地用热水了，这才坐下来，尝了口鸡汤。

        “那也要怪他！带你走就算了，还给你找后妈！把孩子当什么了他！一点都不负责！”

        顿时，中年妇人放下保温桶，满是老茧的手捂着脸，再度痛哭起来。

        如果云羁或者陆森郁在这里，一定不会相信，那动作温柔的女人，居然会是苏子墨。

        想起年纪大了后，开始吃斋念佛、到积攒功德的苏显荣，苏子墨觉得，韩素芝变了也不是不可能。

        “那杀千刀的苏显荣！抢走我女儿，还不让我们母女见面！他死了以后要下十八层地狱！”

        衣着光鲜、表情淡漠的女儿，穿着简陋、笑容讨好的母亲。

        韩素芝顿了顿，松开捂着脸的手，一把抱住女儿，继续痛痛快快地哭。

        苏子墨尝了口鸡汤。

        苏子墨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一个厌恶自己女儿的母亲，如今却一副慈母模样。

        顿了顿，她喊：“妈妈。”

        这些年，不论是谢思婉、还是保姆，甚至是五星级酒店，都不出她记忆里的味。

        服务员重新进了包厢。

        苏子墨觉得好笑。

        “墨墨，乖孩子，快看看妈给你带了什么。”

        “当年是我自己选择和爸爸走，不怪爸爸。”

        叹息一声，抚上中年妇人的肩，苏子墨温声：“别哭了，妈妈。”

        香味在味炸开，很好喝，是熟悉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