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然微微一顿。

        途中，偶然在寂静里掀开了个眼，见到主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直视着前方的眼睛底下冷意刺骨，犹如寒潭。嘴边更是不见半点笑意，整个人显得无情的冷漠，甚至好像还带着一种不知因什么事起的烦闷。

        离开前，徐清然特意问了沈廷煜，医学院务在哪里。

        小姐姐疑惑抬。

他们，宛如一个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蓝色的双眸在光照下，清澈得宛如温和的静海，铺着清浅的笑意：“别忘了我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俩人到大学主校的目的都是军分院务。

        徐清然拿着一摞从分校那里取回的成绩单，放到了她的面前。

        是的话，今天就认了。

        “当然，我更想说的是你那颗不能正确思考的脑袋，好像也不太适合继续当教授误人子弟，希望能早点收到你辞职的消息。”

        沈廷煜脚步一顿，目光不自觉在徐清然上多停留了几秒。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们知，考个区区医学院，徐清然到底需不需要作弊。”

        抱着一箱子东西离开时，还能听见对方沙哑的声音大喊：“我的鼻子，我刚好的鼻子！！！”

        沈廷煜却回：“没有，想问你什么时候结束。”

        飞往格兰斯大学主院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仿佛没看见眼前人制造出来的狼藉。

        只是于陌生环境，他睡得很浅，稍有波动意识就会回拢。

        然后回对着那个公鸭嗓的脸又狠狠补了一脚，才点点：“我好了。”

        他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那位女教师与旁的男教师相互看了眼，眼神藏不住的心虚与尴尬：“教务那么大，老师们那么忙，眼神不太好使，一时没注意。徐同学，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动手打人！”

        说完想说的话后，他结束了录音，在柜台内的小姐姐傻眼的表情下，把小型录音放到那摞成绩单上。

        徐清然抿着嘴，眼神凶冷地回，准备抡起的拳在看清对方长相后，又默默放了下来。

        沈廷煜手底下正好新来了一批军学院毕业的英，需要提交理一下资料与审查情况。他的就简单多了，登记一下份证与灵魂掌纹等信息，再提交一下毕业中学的物料，确认了邀请函等相关资讯补充，领了军学院的入门卡就搞定。

        徐清然接过后，说：“把这些拿给你们院长，还有那个叫陆温年的教授。”

        见那几个为人师表的东西憋红了脸，他又：“既然教务的人眼神都不好使，那我相信今天的事，你们应该也看不见。”

        沈廷煜没有问他分校那里发生的事，他也没有主动解释，氛围倒是难得一派祥和。

        “你再继续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说着，他摁下手里的录音，冷笑：“陆温年教授，你那双眼睛可真像是被屎糊了一样垃圾，丢了喂狗可能狗都嫌恶心。”

        一致达成协议，回家。

        而且还欠着人情。

        还礼貌地说了句：“把这个也一起交上去，谢谢。”

        入口边上的柜台边，坐着一位小姐姐。

        徐清然就完全没在想这方面的事，干完想干的，就理直气壮对沈廷煜说：“我没什么其他事了，你呢？”

        再看他们的攻略目标沈廷煜，也只是在边上默默看着，似笑非笑的，完全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简直急死统子。

        “老师们也想试试？”

        ――万一目标觉得它家宿主太凶太疯，印象大打折扣怎么办？！

        徐清然说着，又把视线放到那最开始叫得最大声，现在已经被他揍得鼻青脸上几乎无一完好的公鸭嗓上。他刚想挑对方还没挨过伤的地方继续，肩膀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小姐姐不明所以，但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圆的东西递给他。

        “为老师，他们破坏我的作品与奖状时，你怎么没阻止？”

        他问：“有录音笔吗？”

        不得不说，徐清然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还羡慕沈廷煜神池的深度。来回几天的路程，他还得开车，却几乎不需要休息。

        系统对于给它宿主塑造和善人设这件事，已经逐渐有了想要摆烂的念。

        沈廷煜看了他一眼，轻笑：“我也没有了。”

        教学楼里匆匆忙忙跑出来几位像是教师的人，在徐清然准备再伸‘补刀’的时候及时制止：“徐清然同学，这里是学校，你怎么可以对同学动手？！”

        ……妈的，这个暂时还打不过。

        是了，银龙人闹的事，跟他金翼营有什么关系？

        他问沈廷煜：“你也是来阻止我的吗？”

        和刚才骂陆温年的样子，判若二人。

        徐清然试着撑了几天，但还是选择在回程最后一天妥协，缩在宽敞的椅子上闭目休憩。

        “我觉得应该。”徐清然回，“刀子不扎在自己上，永远不知疼。”

        「……」

        徐清然认出那是教务里的其中一位老师，语气平静地问她：“我有件事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