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可能不太好用。

        脚边铺满灰尘的纸袋上，躺着一条吊绳，还有单只被人恶意用利划破的手套。徐清然看了眼，把用完的铁棍随手丢到一旁，走向雨幕。

        被揍得满脸淤青的男人一声闷哼后吐了口血，倒地不动了。

        再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半小时前，他们明明还在戏弄眼前的男生。他反抗，他们就用拳让他听话，再拿着吊绳把他挂到高，反复恐吓折磨。

        那排垂直悬挂的吊灯，被灌进来的冷风得咯吱咯吱摇晃。死白的灯光落下，仿佛又为持着铁棍的人添了些许与外表极度违和的寒凉。

        而明明已经确认断气，被他们扔到角落的那个男生，却突然活了过来。甚至还像是换了个人，从只会害怕与哭泣，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胆小鬼，变成讨命的恶鬼。

        徐清然另一只手，还握着锈迹斑斑的铁棍。他冷眼睥睨着面前求饶的男人，在对方准备下跪之际，抡起手中棍子就是狠狠一击。

        「……」谁想到这还真的有用。

        “系统。”

        角落的破箱子边，还蹲着一位黑瘦的男生。看起来只有二十左右的岁数，左眼了个圈，抱膝发抖的幅度，在与他目光交后更加剧烈。

        男生听得双眼微亮，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正要答谢，一重击忽然从侧边对着他脑袋敲来。

        但表面上，它里气的声音战战兢兢回应：「在、在的，宿主。」

        他嘴里还念叨：“天上就黑了，这里是南13区，再不走就来不及……外面有日用的飞行，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厂外不觉中积了一地的水，与地面那层附着物混在一起，将水色映得暗红。水底仿佛有什么死气沉沉的东西正在苏醒，蠢蠢动，潜藏在雨水动静下行。

        放眼望去，整一片的空城废墟，已有多年无人居住。坡旁停着一架巨型梭子，徐清然径直朝它走去，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光的平面上，哪里是能够开门的。

        厂外的雨声，又大了一点。

        好在徐清然没有对着一个小系统发疯的打算，淡声对它说：“帮我定位，离开这个鬼地方。”

        车里很安静。

        厂外，天色灰蒙蒙。

        半晌，徐清然轻轻开口：“谢谢。”

        谁家倒霉的实习系统才开工，就要目睹这种史诗级的恐怖暴力场面，而且还是全过程啊！

        然后，选择使用最原始的方法――抬脚踹了一下。

        一高挑的人影，在飞梭离去后，缓步走向小坡上的那座废厂。

        徐清然抹了下脖子，上面成片的青紫目惊心。大概是碰瞬间感受到的疼痛比预想更甚，他很浅地皱了下眉，眼底泛着些许阴郁。

        系统正犹豫要不要主动提醒，就见那飞梭蓦地开出一可供人通过的口子。

        箱子边的人瞬间惊回神，立对着向他慢步走去的徐清然下跪，主动交代所有的事：“我说，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是你的弟弟徐清安，是他要我们吓唬你的，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前方的挡风镜，雨水嘀嗒嘀嗒落下，把视野冲刷得模糊。

        徐清然长一跨，坐进里最像驾驶座的位置，在门自动合上之后才靠着椅背，稍微松下了子。

        这就是从末世文里拉出一个反派的后果吗？！

        黑金色的靴子踩在上面，溅起了水花。

        铁棍与地面摩的声音，在宽旷的厂子里拉出长长的回音。

        他凝视着眼前死伤惨重的狼藉，魂不守舍，思考着他们究竟是怎么落到这样的一个情况。

        只要能活下来，离开这个鬼地方，还不怕以后找不到机会整死他？

        家人们谁懂啊！

        坡上的银灰色飞车毫不留恋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要不是怕宿主一个不高兴把它也一起灭掉，它早就忍不住尖叫了！

        后来失手把人给弄死，他们又围在一起激烈争吵。

        他没有直接作罢，缓步走到他边，面不改色举起铁棍，对着那脑袋又是用力一敲――

        声音沙哑得很，显然是声带损伤严重。

        “我给你磕，求求你放我走。”跪着的脚底下，不知什么时候积了一滩水渍。

        血浆顺着伤口了出来。

        系统叮咚一声上了线，内心吐槽刷了满屏。

        良久，驾驶座上的人才哑声开口。

你麻烦了！”

        徐清然看着他把磕得响亮，站姿里还带了点散漫。半重量都压在撑着的铁棍上，搭在上面的食指正一下一下敲动。跪地的人抬起，只觉得历经刚才一事后，他原本稍显稚的脸错觉般多了几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