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粉末整坨灌入鼻腔，蓝咳到跪地发抖，拼命作呕想要吐出来。

        「帮帮你们的老大，这些货一个礼拜之内要发出去，不收钱，记着保密。」

        捡起地上的苹果，他气得丢过去。「你他妈要吓死人是不是！」

        倏忽住口，带着惊恐的大眼瞪着抵住肚腹的枪支，他倒抽一口冷气，本来要扑上前为他解围的其它人也呆愣在原地。

        不上面有他的像照片跟与黑帮往来的资料，任书禾还给他，看一眼都嫌懒。「想办法把我排除掉啊！」这不就是他当长官该的活吗？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不到两个月已经每个礼拜都有固定的出货量，海洛因容易使人沉癮，加上他的货等级好纯度高，食过的人已经被制约，毒癮发作起来不是其他三的货可以解的。

        「王八，你以为这么容易吗？」

        没回应，康京知他说得有理，亲近不了高层的话卧底一辈子都是白搭。「下次任何事都先跟我报备商量，别等出了乱子才让我帮你收拾。」

        手刀一扬击中颤抖的手腕，任书禾有如鬼魅般晃欺近，手掌抓着白粉就往他口鼻去，吓得气势已失的蓝大叫：「我不要！救命啊……救命──」

        「还装傻，我叫你拿出来！」两人拉扯了一阵，还是让康京抢了去。

        从西装内袋拿出一纸复本，康京递给他。「毒品调查科的人在查了，你也被盯上。」贩运危险药品一经定罪，最高可能会判终监禁，他学生分或许不会被判重刑，但若一旦被警方提起公诉，他卧底也不用混了。

        「你不说我还以为是鬼咧，警察可以随便擅闯民宅吗！」他明天一定要立刻请锁匠来加锁，刚刚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越想越气，他又拿了颗柳丁砸过去。

        「你……你怎么知我在卖药的事？」额间沁汗，他的话、他的眼神是专业认真的，他本不知毒品还有分什么金三角什么纯不纯，他的兴奋剂也是一个药提供给他，他只是觉得威风才当起下线起买卖。

        「什么东西？」

        枪！他不是学生吗……怎么会有枪？还随携带！

        要是他三不五时这种篓子，他保安科科长的位置也不久了。「你小心一点，别也染上了毒癮。」

        「他叫你吃大便你吃不吃？」冷冷堵了回去。

        「放心，这些量吃不死人的。」任书禾放低手枪没作攻击姿势，但环视周遭，投过来的皆是惊慌害怕的眼神，他拋出一包黑色塑胶袋，沉甸甸的掷地有声，出以夹链袋包装的白粉一角。

        他有选择的馀地吗，说不定哪天他连粪坑都得！「我能怎么办，我才跟他多久？不干个有名堂的事出来我永远碰不到心！他说这事得好的话我的地位会不一样，说不定以后就可以跟在他边，知他进货的仓库在哪里，他们交易的路线是什么了。」

        放下脚踏车，任书禾推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开冷气，再立刻从书包拿出刚收到的白砖，开啟电灯开关顺便叼了一菸，点燃打火机的同时灯光大亮。

        「发生什么事？」

        「我的小弟向我报告的，他说你不错，是个人才，所以向我推荐你。」任书禾在他面前拆开包装。「别卖那些骗小孩子的东西了，这才能赚大钱，来一点试试？」

校里廉价兜售的兴奋剂本不能比，这才是高级货，有钱还买不到的。」

        拆开保鲜胶，他剥下一角浅嚐。「你这小子，竟然给我卖起毒品？！」还特地装了冷气怕天热变质，本比黑帮的还专业。

        「够了哦你！这些是什么东西？」指着桌上的磅秤天平跟医疗级手术刀和手套，还有用夹链袋分装成好几包小份量包装的白色粉末，康京想都不用想就知他在什么好事。「拿出来！」

        子一蹲，康京躲得快。「喂喂喂，你这是对长官的态度吗？」

        「严过江指使的。」

        「不要，我警告你别过来！」伸直手臂，利刃直指咽，阻止如恶魔附的他靠近。白痴都知海洛因是一级毒品，是会令人上癮的麻醉药，本碰不得！

        窗边站立的人影让他一吓，往后踉蹌跌在床上，翻倒了冰箱上胡乱堆叠的便当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