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律师有些迟疑。

        程意心忍着泪点，答应了顾渊的话。

        老爷子的声音都苍凉了。

        等到手续办完，她不止跟顾定泽再无关系，同顾家，同顾渊，其实也都没有了任何关系。

        顾渊没有多说什么，他没有劝和，没有让程意心再坚持坚持，只是说：“心心，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爷爷，就算你跟阿泽离婚了，以后你也是我的孙女，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都来找爷爷。”

        程意心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眼底也有些温热。

        律师回答：“是的程小姐，我还询问之后什么时候有空，冯助理也没有给出时间，只让我等一等。”

        程意心开着公放，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自己向后靠去，躺在柔的沙发上。

        就在程意心以为对方没有听到铃声的时候，视频电话被人为挂断了。

        “顾先生，百忙之中打扰你，真是对不起。”

        但现在她怀孕了，所以离婚的事就等不了。

        顾定泽挂断了她的视频电话，反而打过来一个语音电话。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没有两个月后出国的事，程意心不介意等一等。

        程意心在会客室坐了一会，才给律师打了电话，询问他离婚协议的商谈进度。

        递交离婚申请之后还要等一个月才能离婚，她必须要在出国前办完离婚手续。

        程意心回答知了，让律师先办理其他的出国手续，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是我的错，”顾渊叹着气说，“没教好孩子，让你难过了。”

        程意心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多想，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六七天前，最后一条是顾定泽问她怎么了。

        那份简单的离婚协议，有什么好拖延的？程意心又不要顾定泽一分钱。

        老人家是真的难过了。

        视频电话拨过去，那边很久都没接。

        但事与愿违，他亲自养大的孙子成了例外。

        程意心去了楼下的会客室，她接起电话，就听顾渊深深的叹气声。

        微信界面上，她跟顾定泽的对话框已经解除了置，程意心往下翻找，在一众公众号的推送中，艰难找到了顾定泽的微信。

        集团有事，跟顾定泽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再说离婚的事情其实本不用顾定泽心，两方律师谈好所有条款，协议离婚，然后申请预约办理离婚手续就可以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确实要离婚了。

        倒是顾渊那边来了电话。

        他们之间既不需要财产分割，也没有孩子需要判决抚养权，这种婚是最好离的。

        “程小姐，我昨天已经把离婚协议发给耿律师了，但耿律师一直没有回复，我今天上午再三促，那边也没有回信。”

        也不知她是怎么跟程鹏说的，最终，程鹏也没有给程意心打电话。父女两个仿佛达成了什么协议，谁都不联系谁，才是最好的状态。

        程意心这一烦躁，就不由有些生气。

        顾定泽不在意，不着急这件事，但她着急。

        她调开对话框，刚要发信息告知顾定泽稍后联系她，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以赵未语的和她怀孕的状况，两个人肯定不能来回奔波，她也不放心把赵未语放在国外一个人治病。

        程意心跟律师确认：“冯远牧亲口说的？”

        程意心微微蹙起眉。

        他要强了一辈子，觉得所有事情都能通过努力达成，即便是感情，也可以强扭成甜的。

        顾渊又叹了口气。

        程意心红着眼睛，点了点：“这一次，还是要麻烦为我心。”

        只听滴的一声，电话两边都安静了。

        程意心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拨通了顾定泽的视频电话。

        程意心愣了一下，差点被气笑了。

        她知这是因为孕期激素水平导致的，所以也没有刻意去压制情绪，她只是深口气，打开了手机。

        她哽咽了一声，强压下心里的酸楚，还是说：“没有的事，只是我们没缘分罢了。顾爷爷，这几年谢谢您的照顾。”

        “以后得了空，你就来家里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要很严肃，很正式跟顾定泽沟通。

        程意心了眉心，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那时候的赵未语也是轻轻拍着她的，告诉她：“哭出来就好了。”

        顾定泽不是最干脆利落的人吗？怎么这回竟然也学起了拖延战术？

        “心心啊。”

        律师又说：“无奈之下，我只能联系冯助理，但冯助理说现在集团有要事，不方便回复。”

        赵未语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