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着的人也从来都是康王，不是他！

        两人弹指间就对了好几招，对招越来越激烈。

        方明风充耳不闻，一手紧紧地捂着腹的伤口，嘴角淌下一行鲜血，目光依旧看着顾云嫆，眼角发红，万念俱灰地喊着：“嫆嫆……”

        脑子里萦绕着一个念：应验了，全都应验了！

        血一滴滴地落下，在光的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一滩殷红的血迹，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楚祐眸底掠过一抹冷芒，一个掌刃狠狠地劈在方明风的手腕上，一把夺过了那把匕首，反手就将匕首的刀刃向了方明风的肚子。

        他有嫆儿的心，只凭这一点，他就赢了！

        她说，他对她来说，如兄如友；

        从前那些被他有意无视的细节，现在再想来，历历在目。

        “……”方明风直愣愣地看着几步外的顾云嫆，苍白的脸庞上出受伤之色。

        想着方明风莫名其妙地跑来顾家闹事，顾云嫆眼底灼灼的怒意一闪而过，双手攥紧了拳。

“你凭什么跟本王争？！”

        方才顾云嫆推开他的那个动作深深地刺伤了他，甚至比腹匕首所伤的位置还要更痛，痛彻心扉！

        饶是顾太夫人自恃经历过不少风浪，此刻都难免觉得心惊肉，浑虚，像是周的力气被人抽掉似的，一动也动弹不得。

        “楚祐！”顾云嫆花容失色，她毫不犹豫地朝两人跑了过去，借着冲势，双手奋力地推向了方明风。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全都变了脸色，窗外旁观的猫却是发出了兴奋的“嗷呜”声。

        迎上方明风惨烈的眼眸，楚祐出属于胜利者的冷酷笑容，直接将匕首出，带出更多的鲜血。

        他的嫆嫆从来不是他的，她的心里本就没有他……

        “方世子！”

        这一切都是方明风自找的！

        而且……

        “贤侄！”

        “楚、祐！”方明风燃着火焰的目光朝楚祐了过去，恍然大悟。

        那把染血的匕首被随手丢弃，发出“咣当”的铿然之声。

        方明风心的怒意似火山般汹涌地爆发出来，眼眸更红，像是染了血似的，杀气腾腾地向康王。

        正堂内，众人震惊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好几人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方明风眼里可怖的血红色褪去，整个人似乎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清醒了过来。

        “滴答，滴答！”

        面对顾云嫆时，方明风生怕自己误伤了她，犹豫了一瞬，就被她推了个满怀，踉跄地退了两步。

        楚祐的贴侍卫皱了皱眉，想要拦下方明风，却见楚祐自信地抬手阻止了他，于是侍卫只能默默地退回。

        楚祐一击不成，立即以右臂格挡，同时改以右支撑，左扫向了方明风作为支撑的右膝关节……

        妒火、怒火交织，侵蚀着方明风的理智，借着一个矮的动作，他飞快地自小出了一把匕首，冲向了楚祐。

        她让他放开她；

        她看到康王时，眼睛里有光；

        顾云嫆也是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朝方明风走去，但又急忙收住了步子，眸光闪烁，在心里对自己说：方明风已经有些偏执了，她不能再让他误会了！

        屋内的气温仿佛陡然直下，空气冷得似要凝固。

        “嫆嫆……”方明风怔住了。

        眸底翻涌着异常复杂的情绪，如海浪般一浪比一浪高……最后凝聚为一个清晰的念：她推开了他！

        这一切发生在风驰电掣之间。

        对了，是因为康王。

        顾燕飞说，先子后孙，应验了。

        他手里的那把匕首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殷红的鲜血急速地自伤口涌出，染红了方明风天蓝色的衣袍……

        刚刚她喊的也是康王的名字，她选择的人是康王，不是他！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显而易见，是他有眼无珠，是他听而不闻。

        ……

        是康王强迫她，一定是这样！！

        鲜血还在不断自伤口溢出，染了他的手掌，那黑漆漆的眼眸渐渐褪色，变成绝望的灰色。

        楚祐灵活地活动了一下手关节，关节咯咯作响，他冷不防地出右，将力量聚集到膝盖，一记冲膝瞄准了方明风的腹，方明风捷地一个侧，左横扫攻向楚祐的，快如疾风，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