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也是人，也需要放松。”张文昌笑着解释：“当然，不可能如尘世那般杯红酒绿、权熏天，我们这里只能小饮小酌，品些美味佳肴。”

        “这倒不错。”叶凡点了点，笑：“不然的话，我真以为修士都要斩七情绝六呢。”

        两个人找了个小酒肆坐下，梨木八仙桌，桃木四足椅，看起来古色古香，就摆在边上，面对桃花林，很有些意境。其他酒肆也都如此，桌椅皆天摆在外面。

        他们点了一些酒菜，开始对饮起来，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重见昔日的同学，两人都很感慨，有着说不完的话语。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在很长时间里都彻夜难眠，梦都想回去，我思念父母，想念朋友……”生木讷的张文昌，今日话语很多，真情，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李小曼的冷漠，张文昌的热情，前后两厢对比，让叶凡很是感慨。

        “或许，将来我们可以回去。”叶凡出言。

        “回去……我已经不再抱这种幻想了。”张文昌苦涩的摇了摇，：“这三年来，你过的怎样，是在灵墟天，还是在凡俗世界生活，我怎么听说庞博消失了？”

        见到老同学，叶凡很想说出实情，但是他忍住了，他的经历很复杂，说出去的话会给两人都带来麻烦，只能点了点，：“庞博确实消失了，我非常担忧。我早已离开灵墟天，如今在各地游历。”

        “唉，我们都不容易，凡人不易，修行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非常枯燥，今后还可能会面对各种生死磨难。”

        “你要小心啊，最好还是多修行，少出去走动。”叶凡提醒。

        张文昌点了点，而后苦涩的笑：“我算看出了，无论是在哪里，我都不会出人地，过去如此，现在还如此，我这辈子只能庸庸碌碌一生了。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去普通人的世界，开一个小酒馆，平平淡淡过完下半生。”

        “不用这么消极……”叶凡劝。

        “你不知的，修士的世界很残酷，我如果不抽离去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其他人的手里。到时候无声无息的死去，就像是河中一朵普通的浪花，没有人会知，没有人会为我哭泣，只有我自己知不在这个世上了。”

        叶凡听后，心有感，他还没有真正步入修士的世界，现在看来，真的很残酷。

        张文昌感叹：“我听说林佳、周毅、王子文、李小曼都很受他们的师门重视，看来有些人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放出光辉。”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谈到了很多往事，又说到了眼下的困境，最终张文昌彻底的醉了，趴在桌子上竟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真的很想回去，不想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离开的时候，我的妻子已经有孕，我们的孩子上就要出生了，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消失了，来到了这里……”

        他情难自制，像个孩子一般，失声痛哭。

        “我好想回去……我的孩子，现在应该三岁了，我梦都想看看他，抱起他，亲亲他……”

        看到张文昌如此痛苦，放声大哭，叶凡心中波澜起伏，不断的出言安稳。

        “我当是谁在哭呢，原来是那个没用的废老啊。”不远传来几声嗤笑，几个年轻人出毫不掩饰的蔑视之色，正向这边走来。

        “发都白了，半废的人还有脸哭。”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