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信。”乌素开口说，“这是一位死了的姑娘给她故乡的写的信。”

        “它的模样会变化，最开始，它长得与我自小习剑用的那把竹剑一样。”裴九枝说，“后来，我习剑久了，它的模样便与世间最普通的一把铁剑一样。”

        乌素正听着，却觉得这两者发出的声音节奏愈发快了。

        下一瞬，裴九枝收了剑，将乌素的手捉着，将她抱在了怀中。

        她问：“剑有名字吗？”

        乌素轻声唤他：“小殿下，怎么了？”

        乌素在他怀里，好奇地眨了眨眼，她听到他的声线微哑，其间蕴的情绪似乎也有变化。

        “死去的剑灵告诉我，化成这把剑的剑骨，靠近我的心口。”

        “可以。”乌素答。

        “都是两只眼睛，一对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我们都是可爱的，是这样吗。”

        “可爱？”裴九枝将乌素松开些许，他指着信上的这个词问她，“她们可爱吗？”

        “嗯……”乌素靠着他，轻声应。

        “她不想骗自己的，但她无能为力。”

        比如现在，这把剑横在她的上，悠悠锋鸣着。

        问题是乌素还十分自信地在这封信上打了个勾。

        确实是一样的，真是神奇。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低声说：“好了乌素，不要听了。”

        乌素想，一个凡人还有这样的剑，那可真是厉害了。

        “我认识她，受死前的她托付，便帮她实现信上的内容。”乌素平静地回答。

        有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到，这剑在表达小殿下的某些情绪。

        乌素觉得这种事匪夷所思，但这把剑和小殿下给她的感觉，确实有些相像。

        乌素好奇，便将一手贴在裴九枝的膛上，又更加靠近了他，仔细听着他的心声。

        他的薄动了动，吐息微冷，说出的这句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乌素低着，纤密的长睫不住眨动，好像眼睛里进了沙子。

        或许是看出乌素对这把剑的兴趣――她总算是不怕它了，裴九枝便继续介绍。

        乌素的声音轻轻传来。

        乌素的眉微蹙，她是个文盲，她怎么知可爱是什么意思。

凡间的修山门，找到一位快要死去的剑灵，剑灵临死前告诉我，这把剑是我上剑骨所化。”裴九枝说，“它会陪伴我一生，因为它本就是我的一分。”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出剑鞘的剑上，指尖点着，感受剑鸣带起的微微颤动。

        裴九枝说，他的手绕到乌素的后背，指尖绕着她垂到腰间的长发。

        “不是。”裴九枝的吻从眉心落在她的眼上。

        “没有。”裴九枝说，“它是我的一分，不需要名字。”

        但他还是要说。

        他知确实有两位与乌素同住的姑娘，她们格……不怎么样。

        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他眼下的情绪，与观澜阁那一晚，有些相似。

        “可爱……是像你这样的。”裴九枝说。

        剑鸣的节奏，与小殿下心的频率似乎有些一致。

        裴九枝将其中一封打开，陈芜的信上写，她在云都工的时候，有两个很可爱的、与她同住的朋友。

        怦怦――怦。

        裴九枝略低了，到她的眉心，他感觉到乌素面上的热意。

        她没揣摩出“可爱”的真正意思，但还是感觉自己的面颊热了起来。

        车在路上颠簸了一下，乌素被他捧着的脑袋往前一磕，脑门碰到他的下巴。

        嗡嗡――嗡。

        裴九枝双手将她的脸颊捧起，低下，与她对视着。

        裴九枝随手将她藤箱里的一张信纸取了出来，他没看信上的内容，只是问乌素：“信上写了什么。”

        她点，笃定说：“可爱。”

        乌素觉得这似乎有着什么寓意，她了声：“好。”

        他不好意思了。

        裴九枝俊逸的眉微微挑起，他问：“可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