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醒了。”秦关松了口气，“你先别动。”

        忘记他。

        “你的手没有骨折，只是脱位。已经帮你接上了，你运气很不错。需要固定几天，这段时间别乱动，会好的。”

        他说不出话，不然一定要问问秦关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伸手调了吊瓶的量就准备离开。萧定权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秦关叫来了医生。呼面罩摘下来，医生压开他的眼看了一眼，语气非常平淡：

        他站直起来，两眼哭得通红。

        “还有，心很疼。”

        他又一次醒来了。

        三

        “撞你的那个车主，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他全责。”

        “喝点水不？”

        世界在那一刻再次陷入混沌。

        “我的……手……”

        秦关坐在旁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用无奈的语气说。

        幻境里的母亲似乎能听见他心里在说什么，她轻声地回应。

        “……我爱上了一个人。”

        可是如果我也恨他呢？萧定权想问她。如果我恨他呢。

        “你不是回去了吗，又在昆明乱晃，这种倒霉事也能让你碰上，你出门之前应该查查黄历的。”

        爱上他已经足够痛苦，我却又发现自己在恨他。如果爱和恨的反面都是不在意，那我可不可以努力一点，朝着不在意的方向去。

        苹果一块一块切下来，装进盘子里，放在了他床。

        一阵痛袭来。他皱紧眉，右手按到额上，摸到一块纱布。

        “不是我，是……”

        秦关看了一眼萧定权，没有说完这句话。

        “都说叫你别动了。”

        分明在幻境中什么也感觉不到，却又好像知自己的哪里受了伤害。

        一旁的人起走近他，把他按回平躺位。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阿宝。”

        “我……”

        “哪里疼？”

        这算背叛了自己的心吗。

        支离破碎。

        “阿宝。”母亲说，“不要背叛自己的心。”

        左臂传来一阵疼痛。随着他机意识的复苏，疼痛缓慢而绵长地袭来，他忍不住轻声呻。下意识地往左侧蜷缩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左臂被绷带缠紧，向上拉起来，吊在了床上。

        “好好休息。”

        “醒了就好。闭合颅脑损伤，轻型，没什么事，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他躺着，混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在翠湖公园边上，从车密集的十字路口经过，然后，好像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然后……

        躺在病床上，灯光白得晃眼。着呼面罩，压得他鼻腔发麻，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阿宝。”

        他点。于是杯子递

        “手臂……很疼。”

        “人是矛盾的动物。无论什么都会后悔的，所以，尽去吧。”

        看着秦关茫然的眼神，她补充了一句：“就是轻微脑震。刚才在诊断书上签字的人不是你吗？”

        “时间会回答你的。”

        她的手放在他脸上。萧定权低下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额。

世界里变为了同一个人。

        “我很疼。”

        四

        他面前的母亲踮起脚来，轻轻用手抚过他的额发。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种觉，温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