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可太想你了,爷爷老说你忙,我想去看你都不给,你可算想起我们了!”她自说自话半天,挽着他的胳膊亲昵的紧,好半晌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路曼。
“哥你这就要走了吗?”齐音景两眼一弯,眼尾顿时红了。
“你不是还没下班?”她特地逮的五点前来拜访,之所以走这么快,也是为了躲他。
“何时这样客气了?”齐北睁开眼,将桌上的茶水泼至地面,又从茶壶中倒了新茶进茶盏,推到她面前,“不来是怕看到蕴藉?”
她不怪谁,谁也没有天生就要担负的责任,她也一样,成也好,败也罢,她都认。
齐音景一人站在原地良久。
她站起
,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的茶,有点苦,带着点涩,一点也不甜。”
“好。”路曼提起
,再次朝内鞠躬,又朝牌位方向弯腰,随后走得飞快,生怕他反悔一般。
“路曼!”他追上来,还未继续说话,一声惊喜的喊叫打断二人,“哥!”
她笑得淡薄,“是我欠齐家人情才对,八岁那年,若非蕴藉哥哥的父亲,我也无法从她们手上顺利逃脱。”
她话音刚落,齐北想也没想开口便是拒绝,“不可能,我们齐家从不走后门,就连蕴藉的位置,都是靠他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
他
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宅是老城区,四合院外围巷口窄小,车子没法开进来,他生怕和她错过,
是跑了一千多米,连口气都不带换的。
“我不确定。”她答得很快,像早已想好了答案,“我只是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了三
新香插在炉子内,这才走到齐北
旁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
“路曼姐!”她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这是要走?我去了好几次路叔叔家,他说你开了家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一连三问,她都不知
该先回答哪个,只是避嫌之意明显,绕过他往院外走着,“回去了,你也去看看你爷爷吧!”
齐北并不赞同她的话,“我儿和十一名缉毒英雄战死,虽不能表彰,但在我们家人眼里,他们本就是英雄。至于你说的为你而死,是你想太多了,他们救得不止你,还有其他深陷苦难的百姓。”
齐蕴藉略微点
,紧跟上路曼的步伐,声音大得盖住了他凌乱的步伐,“我单位还有事,需要回去
理,下次再来看你和爷爷。”
路曼回
,就看到屋内欢
着跑出来的齐音景,她长得真的很像路志远,眉眼英
,有
古代女将军的英姿飒爽。
“说吧。”齐北
子不愿藏着掖着,也不习惯和她拐弯抹角,但到底上了年纪,总爱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齐北思考了会儿,突然看向她,“你这么多年没求过我们齐家,现在就为了两个不相关的人来讨要人情吗?”
他一开口便
破她心中所想,路曼无奈笑了下,“都有吧!”
路曼跟着喝了两口,她不是很懂茶,平日也对这些没有细致研究过,尝不出所以然来,“确有事想麻烦您。”
“还是音景?”
他的眼睛亮亮的,深邃的眼眶有些
,已经快要下山的落日红的似血,印的二人脸颊皆是红彤彤的。
这凤姨,果然打小报告了。
“我救了一对双胞胎,想让他们去军校走一圈。”
路曼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我知
您刚正不阿,他们不需要参军,
个旁读生便行,主要是去磨磨
子,几个月就成。”
已经走到外院的路曼被生生截停,跑得气
吁吁的齐蕴藉将衬衫领口接连解开几个纽扣。
她又笑,她从不信命,“和他无关。”
齐北看着她转
,即将踏出门槛那刻,他还是没忍住喊住了她,“下月初,为期三个月。”
“何况若非你当时
状况直线下降,他们也不会任凭你离开,现在不也在榨干你最后的利用价值吗?”
“那蕴藉哥,你留下陪音景妹妹吧,我就先回去了。”路曼扭
就走,被齐蕴藉一把拽住,“我送你。”
“路曼!”
“有事求我?”他对着黄灿灿的茶水轻抿,又抬手让她品尝,“今年新茶,尝尝。”
夜幕降临,月影垂挂,树颤却无风。
琉璃般的眸子掩在缭绕的熏香白雾下,点燃的香早已燃至
,她幽幽开口,“我救的也是百姓,他们的路不该被他人谱写。”
“你确定这是他们想要的?”齐北反问她,但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松动。
“齐老近来
可好?”
“我请了半小时假,你回老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见过爷爷了吗?你现在是要回去?”
“唉!”齐音景松开齐蕴藉的胳膊,“你俩都忙,就我一个毕了业无所事事。”
路曼没有接茬,他继续说
:“当初若不是蕴藉将你放回原地,你的命运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