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汽車旅館
今天,周孟謙的訊息來得比往常更謹慎。
「這週末你有空嗎?我想換個地方試試。我查了一家汽車旅館,在市區邊緣,評價還可以。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說,我們還是去你家也行。」
劉曼寧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汽車旅館這個提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確地指向「特意為了zuo這件事」。她沒有立刻回,起shen去倒了杯水,站在廚房裡又把訊息重看了一次,才打下兩個字:可以。
這幾次都有點例行公事的感覺,她沒有不喜歡,畢竟她跟周孟謙說穿了就是成了砲友。砲友之間快速解決一下需求,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對於周孟謙,她腦子始終覺得有一團霧。
她是舒服的,孟謙的外型、xingqi,都讓她賞心悅目且享受其中。但不同的是,她跟周孟謙本來是朋友,她一直都喜歡孟謙的溫柔、平和,而體會了更深一層的柔情後,她總覺得心裡頭有些地方開始變成了霧,擱在心底攪不開。
星期六傍晚她自己搭車過去。地址是他傳的,到的時候天已經有點暗了。汽車旅館的外觀很普通,招牌燈光不算亮,停車場裡零零散散停了幾輛車。她按了房號,門很快就開了。
周孟謙已經在裡面。他穿著平常的深色外套,頭髮有點亂,看到她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又很快變得局促。房間比她想像中乾淨,燈光偏nuan黃色,床鋪寬大,空氣裡有淡淡的清潔劑味dao。
「會奇怪嗎?」他問,聲音有點低。
「還好。」劉曼寧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椅背上,環顧了一圈,「你什麼時候訂的?」
「昨天下午。」他誠實回答,耳朵已經開始紅,「我想……也許換個環境,你會比較沒有壓力。畢竟一直在你家,好像總是你在pei合我。」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這句話裡的小心翼翼。兩人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先坐到床上。最後還是她先開口:「你想試什麼?」
周孟謙沉默了兩秒,才說:「想試在上面。上次……我一直都是被動的,想看看如果換個方式會不會不一樣。」
劉曼寧點頭。她讓他先坐到床沿,自己跨坐到他tui上。吻的時候他回應得比以前自然,手會主動扶住她的腰,只是力dao還是會不時鬆開,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不願意。衣服一件件被脫掉,他的呼xi漸漸變重,下面ying得很快,抵著她的時候溫度很高。
她伸手扶著他,慢慢坐下去。這個角度進得很深,她停下來適應的時候,能感覺到他整個shen體都緊繃起來。周孟謙的手原本只是虛放在她腰側,在她開始起伏之後,忽然收緊了。
「這樣……可以嗎?」他問,聲音已經啞了,腰卻還是下意識地往上頂了一點。
「可以。」她說。
得到允許之後,他的動作明顯變了。不再只是被動地承受她的節奏,而是會在她往下坐的時候pei合著往上送,也會用手固定她的腰,讓每一次都進到最底。劉曼寧能感覺到他第一次真正在練習裡把主導權拿過去一bu分,雖然還是會不時看她的表情確認,但已經敢用力了。
房間裡的聲音變得又濕又清楚。他低低地chuan,偶爾會漏出她的名字,尾音很輕。劉曼寧把手撐在他肩膀上,跟著他的力dao一起動。
這個空間是他訂的,這個姿勢是他提出的,連現在按著她腰的力dao都是他主動加上的。她看著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下顎線,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這已經不是單純在幫他練習了。
她沒有把這個念頭說出口,只是把臉埋進他的頸側,讓自己繼續動。
他撐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直到她自己的tui開始發軟,呼xi也亂了,他才終於低chuan著she1出來。she1的時候手還緊扣著她的腰,沒有立刻放開,整個人都埋在她肩上,熱氣噴在她pi膚上。
兩人都沒有馬上分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耳朵紅得厲害,眼睛卻看著她,問得很認真:「今天是我訂的地方,也是我提出的姿勢。會不會讓你覺得……有壓力?還是覺得我太超過了?」
劉曼寧看著他。房間裡只剩空調低低的聲音,和他還沒完全平復的呼xi。她沉默了幾秒,才搖頭。
「沒有。」
他似乎還想再確認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手從她腰上慢慢移開,卻沒有完全退開,指尖還留在她pi膚上。劉曼寧坐在他shen上,沒有立刻起來。她知dao自己剛才回答的時候,心裡其實比嘴上更亂一點,但她選擇什麼都不再多說。
清理的時候他動作很輕。離開前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下次如果還想換地方,我會先問你。」
她「嗯」了一聲。
門關上之後,劉曼寧在房間裡又坐了一會兒。床鋪還是亂的,空氣裡殘留著彼此的味dao。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把螢幕按掉,靠在床頭,眼睛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