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2
这晚是场短暂的美梦。
没到两小时,程皖赶来把她接了回去。
她懵懵懂懂睁眼见到程皖时,比看到他反应激烈多了,倦鸟归林一般扑上去挂到程皖shen上,一点也不见外。
他靠在门边,透过nong1重的夜色看两人相互依偎上车的背影,好像从中窥见自己今后的命运。
或许他会一次又一次重复见到这样的场景。
她短暂进入他的生活,什么也不留下,然后再被其他人带走。
引擎声已经很远了,车灯在半山腰缩成小点,最后和萤火一样微弱消失。
他关上大门,躺在她躺过的位置,努力感受那一点若有似无的ti温。
这真是一场梦,梦醒来一切都没发生过。她记不得那晚的细节,只以为是她发酒疯自己要来他家叙旧。
听说她为此和吃醋的程皖大吵一架,两人几近分手。
传出这个好消息几天后,一个nuan风和煦的周末,她郑重邀约他去游乐园,还以为多年的梦想成真――
“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哥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她nie着彩色长条气球在眼前晃来晃去,调pi地用上面的小狗脑袋碰他的脸。他jing1力完全不能集中,全系在口袋的丝绒盒里。
如果,他是说如果,她真的愿意把他作为下一任人选,他会很情愿现在就把那枚戒指送出去的,即使她才刚上大学。
“我在听。”
艰难抛开那些念tou,他强迫自己回到现实,认真盯住她的脸,笑着问:“要说什么?”
女孩也对他笑了笑,随后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用力抓住他的袖子,“我们……”
祁慕一瞬不瞬凝着她开合的chunban,目光隐有期待,藏在桌底的手心出了汗,小小的丝绒盒子快被指骨nie变形。
“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我发现自己太依赖你了。”她顿了顿,神色罕见有点严肃,继续说:“嗯,是这样的,我男朋友不太能接受。”
“也不全是他的缘故,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很少有打断她说话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声音时都愣了一下。
明明蚌壳即将启开,向他吐lou真迹的珍珠,结果是满目泥沙。
他低下tou,深黑的眼珠被睫mao盖住,嗓音压得低低的,高大的shen形显得莫名委屈,找补似的开口:“那晚我们什么也没zuo。”
“不是那晚的事。”她激动地把气球扔了。
“之后你肯定也会有女朋友的,要是她看到我们走得这么近,心里会不舒服。而且我觉得,你一直没有恋爱,就是我妨碍的。”
话落,他的心咯噔一下,节拍瞬间乱了,在xiong腔bi失律撞起来。
空气随她的话一tou扎进沉寂,只有附近的小丑杂耍和掌声还拉扯着欢快气氛。
“什么叫妨碍?”
过去很久,他才轻声问。
“就是,她们以为你有个麻烦的妹妹要照顾,没心思去谈恋爱。”
她没意识到丝毫不对劲,xi着果汁还十分诚恳地和他解释。
“我确实没心思,是我自己不愿意,更何况你也算不上麻烦。”
他忍无可忍抬起tou,神色变得冷漠,猛地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掷地有声,“这不能当zuo你要和我决裂的理由。”
她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愣了几秒,随后有些焦急地纠正他:“不是决裂……”
“生疏也不行!”
“你不可以因为他这么对我。”
他冷眼看着她。
什么妨碍不妨碍,说到底,她就是为了程皖要和他划清界限。
为了那么一段连前路都迷茫的感情,她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把他推开!
丝绒盒子的棱角在掌心深深烙出印子,他死死攥更紧,不肯松手。
撞上她躲闪慌乱的眼神,他差一点就要不guan不顾将它拍在桌面,tong破那层二选一的窗hu纸,问问她这么多年只是以依赖chu1置他的存在吗?
但他最终无力地扼住手腕,因为她说:“哥哥,我们还会是好朋友。”
“好不好?”
她似撒jiao又似哀求,两只小手合在一起,“拜托拜托……”
他连拒绝的力气也没有了,弯腰捡起那只气球,ca干净灰,sai进她手里。
“随你吧。”
她立即雀跃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拉他去坐摩天轮。
那之后她再没联系过他――顺她心意的后果,就是单方面冷战一样被她丢弃。
直到听到她要和程皖结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