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那一碗雲吞麵

        九龍城寨天台的晚風，到底還是太過濕冷了。

        陳欣靠在奉承允懷裡，剛才那場在高空與餘暉中爆發的xing事，徹底榨乾了她體內最後一絲力氣。她的雙tui微微打著顫，被jing1ye填滿的小xue因受涼而泛起一陣陣痙攣般的酸軟，胃裡也因剛才吞嚥了太多濃稠的腥甜而隱隱有些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嘶——」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貓，往奉承允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裡縮了縮。

        奉承允正低頭整理著pi帶，金屬扣扣合的聲音在寂靜的天台上顯得格外刺耳。察覺到懷中人的異樣，他伸出那隻布滿青jin、帶著餘熱的大手，覆上陳欣的額頭。

        「怎麼了？臉色差成這樣，像張白紙一樣。」

        陳欣咬著下chun，聲音細若蚊蠅：「奉先生……我……我覺得好暈，肚子裡好像有東西在攪動。」

        奉承允眉頭一皺，冷ying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他想起剛才在欄杆邊上，自己確實是zuo得太過火了，完全沒顧及這女孩還是個沒怎麼受過苦的學生，城寨天台的風又ying又冷，她就那樣赤luo著下半shen被他折騰了那麼久。

        「大佬！車準備好了，洪叔說和興那邊的人已經到了，就等您一個。」

        樓梯間傳來手下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城寨特有的嘈雜與混亂。

        奉承允看了一眼懷裡瑟瑟發抖、連站都站不穩的陳欣，又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見底的陰暗巷弄。他眉間那dao豎貫疤痕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猙獰，但開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冷冽。

        「去跟阿公說，今晚我有重要事，不去和興了。叫阿山他們過去頂著，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手下愣住，那可是九龍城寨幾個大社團之間一年一度的談判，大佬竟然為了個女人……但他不敢多言，應了一聲便趕緊下樓傳話去了。

        奉承允沒說廢話，直接一個橫抱將陳欣抱了起來。他的手臂肌肉有力，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平治車穿過霓虹閃爍的街dao，最後停在中環那棟高聳的私人公寓樓下。這裡是奉承允的私宅，平日裡除了幾個親信，沒人敢進。

        回到公寓，奉承允將陳欣放在寬大柔軟的真pi沙發上，隨手扯過一條羊絨毯將她裹住。他看著她那副病囈的樣子，嘖了一聲，隨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捲起袖口，lou出小臂上jing1壯的肌肉和那條若隱若現的黑白龍紋。

        「坐在這裡不要亂動，我弄點東西給你吃。」

        陳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平時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的男人走進廚房。

        廚房裡傳來煤氣灶打火的聲音，接著是切蔥花的細碎聲響。奉承允雖然shen材高大，站在狹小的料理台前顯得有些侷促，但動作卻出奇利索。他熟練地燒開了一鍋水，從冰箱裡翻出下午剛送過來的鮮蝦雲吞。

        水氣在廚房裡氤氳開來，模糊了那個冷ying大佬的shen影。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nie著木筷，認真撥弄鍋裡的雲吞。那副模樣，竟讓陳欣看出了一絲久違的、像是「家」的煙火氣。

        沒過多久，一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麵被端到陳欣面前。湯頭澄澈，飄著幾點翠綠蔥花和金黃麻油，幾個pi薄餡大的雲吞在麵條間若隱若現。

        「吃吧，趁熱。以前在城寨，我老媽唯一教過我的事情，就是怎麼煮好這碗麵。」

        奉承允坐在沙發另一頭，點燃了一支菸，卻沒有抽，只是看著煙霧在指尖繚繞。他神情平淡，語氣裡卻帶著一種難得的、不帶情慾的平和。

        陳欣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湯。熱ye順著hou嚨liu進受寒的胃裡，那gu溫nuan瞬間散開，連帶著剛才在天台上的屈辱與恐懼似乎都被淡化了幾分。

        「好吃……」她輕聲說dao，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奉承允聽了，嘴角勾起極淡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

        「好吃就多吃點。阿欣，你記住，在香港這個地方，除了錢和拳頭，最重要的就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他起shen，走到陳欣shen邊，大手在她濕漉漉的長髮上rou了rou。這一次，他的力dao很輕，不再是把她當成玩物般掌控，而更像是長輩對後輩、甚至帶著點「純愛」錯覺的憐惜。

        窗外，中環的夜色璀璨如銀河，而這方寸室內，一碗熱麵，兩個人，竟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偷得了一絲短暫而脆弱的溫情。